10. 越南紅教堂撞邪:鬼魅西貢_第一章 越南紅教堂撞邪
越南紅教堂撞邪:鬼魅西貢
東南亞異聞錄:恐怖就在我身邊
我叫謝大成,是個光棍,十幾年前跟著我同樣光棍的叔叔來到越南胡志明市討生活。
跨過國境線的時候叔叔讓我答應他兩件事,一是繼承他的裝修公司,二是百年之後給他養老送終,如今我都做到了。
叔叔現在躺在市郊公墓裡,我閒了的時候就買瓶酒去看看他,順便和他聊聊天。叔叔活著的時候總對我說,做生意,臉皮要厚,嘴巴要甜,但最要緊的是得老實。
以前我總當這是老輩兒人的老講究,可是自從我在紅教堂裡驚魂一夜,死裡逃生之後,才明白老輩兒人的話真是至理名言。
事情是這樣的,我的裝修公司規模不大,手下也就 4 組工人,有的工作時間還不太穩定,也就在當地混個溫飽,接的活也大多是民房翻修等工作。
星期一買賣稀,一般這一天我都不去公司,我有個業餘愛好就是釣魚,天不亮整好裝備我就朝著市郊出發了。一釣就是半天,等到中午的大太陽挪到頭頂,我再回去。
別說,還真有點邪門,像我這種二把刀,平時基本上釣不到什麼大魚,2 斤的鯉魚都算人生巔峰了。可是今天自從我把屁股放到小馬紮上,把鉤子甩進水裡,那魚就像八輩子沒吃過魚餌一樣,拼命往我杆子上撞,3 斤以上的大魚是一條接一條,它們紛紛張著血色的大口,紅著眼珠,即使嘴巴被魚鉤穿刺還努力往下吞嚥著殘留的魚餌。有的甚至把鉤子都吞進了肚子裡,我被迫要在它們的肚皮上開一個血窟窿,看著鋒利的魚線沿著魚鰓整個將魚剖開。
最後我的魚護都快裝不下了。
時間過得還挺快,眼看就到中午,我抬手看了看錶,平時這個時間我應該正在家門口的一家廣東菜館吃飯,可是水裡的魚還在拼命咬鉤,回去還是繼續釣,我有點左右為難。
最終還是飢餓戰勝了我,我咬咬牙放棄了破紀錄的機會,揹著一大桶魚騎摩托回了公司,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魚,準備跟大家分分。
誰知我剛到公司門口,前臺阿麗就急急忙忙跑出來,邊跑邊用越南話衝我嘰嘰哇哇的,等跑到我車頭又換了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好像是在指責我不接她的電話。
真是莫名其妙,一上午我的手機響都沒響過,我掏出手機給她看通訊記錄,卻發現阿麗表情有些驚訝。她扭頭拿來了自己的手機,上面果然顯示了 20 多個未接通的電話,竟然都是打給我的!
我倆都有些奇怪,這可是胡志明市,越南基建最好的地方,這就好像是……好像是有人專門不想讓我接到阿麗的電話似的,到底這個電話有多重要?
阿麗簡短跟我說了一下,就叫我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市政府下屬的一個部門點名要我下午去開個會,說是要把紅教堂的翻修工作交給我們公司來做。
紅教堂可是胡志明市的地標性建築,著名旅遊景點,國外的遊客絡繹不絕,翻修它可是多少當地大公司走門路都搶不到的工程,怎麼這個好事兒會落到我的頭上?
來不及細想,我連午飯都沒心思吃,騎著摩托直奔市政府,過程異常順利快速,籤合同的時候我手都是抖的。相關部門的官員們看著我,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互相交換著眼神,我有一種感覺,他們比我還要迫切的希望我能簽下這一單,甚至在我遞過去合同的時候,他們居然明顯地長出了一口氣。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頭,可是合同已經簽了,翻修款給的也充足,粗粗核算下來我能賺很大一筆,喜悅沖淡了心中隱隱的不安,我走出市政府大門,轉身就買了燒肉元寶蠟燭香等東西,準備去墓地看我叔叔。
我這人,從小到大沒拜過神佛,想來也只能是我故去的叔叔在天上保佑我。
叔叔的墓在半山腰,是有些年頭的老公墓。這裡距離市中心很遠,但是風景不錯,墓位價格低廉,是當地人的首選。
燒了紙錢,擺好貢品,我背靠叔叔墓碑坐著,面前兩個杯子斟滿了酒,像他還在世那樣,先舉杯遙敬天地祖宗,然後一口悶了進去。
我念唸叨叨說著感謝的話,這時候半片沒燒淨的紙錢落入酒杯,我停下話頭,皺著眉用指甲去挑。
黑色的紙灰被挑在指甲蓋上,但此時不知從哪兒來了一股邪風,把那紙灰吹起翻到我的手背上,我突然感覺到手背一陣火燒般的灼痛!
我下意識猛甩了一下手,那紙灰卻粘的死緊。我用另一隻手的指甲去挑,可是紙灰彷彿和我的肉皮緊貼到一處,怎麼都弄不下來。
真是邪門,我強忍疼痛站起身,四處環顧,終於在附近一個墓碑前找到半個殘破瓦罐,罐子裡存了不少雨水。也來不及和墓主抱歉,我拿起瓦罐就往手上倒。
紙灰總算是沖掉了,可我手背起了碩大的水泡。也不知道該怪誰,我一邊給墓主鞠了幾個躬,又給人家燒了兩把紙錢。
別看只是用了一個破瓦罐,可叔叔以前教過我,死人便宜萬萬不能佔。活人你佔他便宜日後還能彌補,佔死人便宜永遠也還不上,可是要損陰德,會被報復的。
想到這兒,我仔細看了看借水的墓主墓碑。生卒年份模糊不清,勉強辨認一下上面的照片,似乎是個四五歲的孩子。
怪可憐的。
我摸了摸口袋,找出一根棒棒糖。那是剛買酒時,老闆給的找零。
把棒棒糖剝開放好,我用袖子擦了擦墓碑。這裡好多墓主都不再有人祭拜,墓園管理者撿漏收拾整理,把那些沒人祭拜的墓翻新重新賣出去。看這樣子,這孩子的墓還有人來,不然早就出售了。
墓碑被擦得發亮,我又把瓦罐放好,想著下次再來一定買個新瓦罐送他。
從公墓回去的第二天我就著手開始安排紅教堂的翻修工作,這是個大工程,政府為了賺錢,合同訂的很謹慎,只許我們夜間翻修,以免打擾白天的遊客,耽誤門票收入。而且說好了翻修只限內部,外牆的紅磚一律不許動。
清早,我按照老家的規矩,在公司門口牌匾下,放了一掛鞭炮。雖然我們這活兒只能晚上幹,但炮得一早起來放。
好好的鞭炮燃放到一半啞了火,我等了好一會兒才湊過去看,結果前腳剛到鞭炮旁,後腳鞭炮就炸了起來。好在我躲得快,只是褲子炸破了幾個洞。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周圍站著的一圈工人也都面面相覷,迷信的阿麗更是趕緊從口袋裡抓出一把糯米往我身上撒。
難為她居然時時刻刻都帶著這個,東南亞各國似乎都有用糯米驅邪的習俗。
看著破爛的褲腿,我只能在心中默唸,幹裝修的不用穿好衣服。
接著就是和工頭一起研究施工計劃,這個工頭在我叔叔活著的時候就跟著我們,是老交情了。我倆合計提前把材料都運到教堂附近,等關閉時間一到,我們就帶著工人進去,一分鐘都不浪費。
保險起見,我跟工頭老扎還提前來到紅教堂門口,準備對著圖紙進行實地測量,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聲音。
「這裡的磚塊都是古董,法國運來的,弄壞了一塊你們就會被詛咒的。」
我猛地回頭,差點撞上那人的鼻子,原來是教堂的老管理員。早就聽人說他這些年有些神神叨叨。懶得跟他計較,我點點頭帶著老扎換了個地方。
眼瞧著太陽即將落到地平線以下,最後一名遊客也走出了教堂大門,滿臉皺紋的老管理員用他那隻枯樹枝一般的手,顫巍巍把鑰匙交給我,然後逃也似的快步消失在街角。
手拿著鑰匙的我跟老扎面面相覷,難道這個紅教堂就沒有夜班管理員嗎?
老扎安慰我說大概夜班管理員遲到了,叫我先安排工人做事。
就在這個時候,最後一絲餘暉也消失不見,紅教堂門口的路燈一排排亮起,我耳邊聽到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腳邊跑過個剃著光頭的男孩兒。我以為是哪個工人帶孩子來玩兒,伸出手想把那孩子抓住,免得在工地來回穿行出危險,但手掌在空氣中抓了個空……
「誰把孩子帶來了?跑的還挺快!」我轉頭大聲呵斥。聲音在教堂裡迴盪,沒人應答。我突然意識到整座教堂居然沒有亮著一盞燈,我站在門口尚且能借助外面路燈的光芒,可身後的教堂大門就像是張漆黑的大口,吞噬掉所有的光明。
這時候老扎手中提著一個應急燈朝我走來,他說教堂的燈應該是有個總控開關,管理員沒告訴我們在哪兒,已經打發工人去找了。
五分鐘後,燈終於亮了,但是光芒還是不太夠,昏昏沉沉的,我囑咐老扎明天一定多帶幾個照明燈來。
我繼續看我的施工圖,可手背一陣又一陣的發疼。實在挺不住,我只能叫來老扎簡單吩咐幾句,讓他們抓緊時間幹活,我得去醫院看看,別耽誤後面的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