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浴缸割腎:酒吧艷遇後,他的腎沒了_第二章 我一路送李想回到病房

我一路送李想回到病房,叮囑他有什麼線索及時聯絡我,便帶著劉熙然離開了醫院。走出大門,劉熙然停下腳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了?」我關心地問。

「他剛才去的那個方向,好像不是廁所唉……」劉熙然皺起眉頭,有點想不通。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醫院的地形,那個方向確實不是廁所,而是……

太平間。

雖然醫院方面不接受採訪,但報道也不能就這麼停滯下去。起碼我們還有最後一條線索——故事裡的那個割腎女小菲。

我又回到了酒仰酒吧,此時夜色已經降臨,正是酒吧裡熱鬧的時候,不管卡座還是吧檯,都坐滿了尋找歡樂的男男女女。

劉熙然似乎是第一次來酒吧,興奮得小臉通紅。我努力拽著她,才沒有讓某些不懷好意的油膩男佔了她的便宜。來到吧檯,我把劉熙然按到座椅上,朝酒保打了個響指。

穿著白襯衫的酒保瀟灑地轉身,看著我邊上一臉乖巧的劉熙然,露出瞭然之色,朝我擠擠眼睛:「長島冰茶還是叢林果汁?」

這兩種都是出名的「失身酒」,外表絢麗口感甜潤,但度數高且後勁極大,很多第一次來酒吧的女孩都把它當成飲料,但一杯下肚就……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劉熙然,她懵懵懂懂似乎並沒聽懂,這才鬆了一口氣,瞪了酒保一眼:「兩杯冰水!」

酒保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板著臉:「最低消費八十,謝謝。」

我招招手,待他湊過頭來,低聲道:「我是阿強的朋友,問你個事。有個叫小菲的女孩,短頭髮大眼睛,你見過沒有?」

聽到「阿強」這個名字,酒保的表情微不可察地一滯,隨之變成了僵硬中帶著討好的笑容:「原來是強老總的朋友。」

他隨後又變成了苦笑:「最近好幾波人來找這個叫小菲的了,可我真的沒見過啊。現在怎麼連條……咳,你們也要找了?」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問道:「還有什麼人在找她?」

酒保努努嘴,示意我朝後門看。我扭過頭,一副與現場格格不入的畫面出現了。

一箇中年男子站在後門口,手裡拿著什麼東西,看到每個從面前經過的人都上前詢問。他穿著泛白的軍大衣,一條牛仔褲上已經有了好幾個破洞。看起來,男子的頭髮好久沒有洗過,滿是油膩與灰塵。這樣的打扮,我往往是在工地上才會見到。

我還沒來得及動作,劉熙然已經好奇地走了過去。男子立刻湊上來,遞上一張照片:「你見過我姑娘嗎?」

我緊隨熙然,和她一起看向照片,上面是個瘦削的女孩,約莫二十多歲,短髮大眼,衣著樸素。女孩長得很清秀,但雙眼無神,似乎拍攝的時候並沒有看向鏡頭,而是在想著什麼別的事。

雖然沒問,但我幾乎立刻確定了,這就是我要找的小菲!

果然,下一秒男子哽咽著說:「我姑娘小菲,說和朋友出來玩……已經十天沒回家了。」

「你別急,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我衝劉熙然使個眼色,帶著中年男子走出了酒吧。

中年男子叫葛立功,帶著女兒葛菲在城裡打工,就在附近的一家建築工地上。十天前,葛菲和父親說她要和朋友出去玩,葛立功也沒有在意。但那天晚上出去後,葛菲卻再也沒有回來。

我和劉熙然對視一眼,試探著問:「你女兒平時性格如何?我聽說過一件事兒……」

我將李想的故事告訴了葛立功,並著重強調故事裡那個叫小菲的女孩。

誰曾想,葛立功一聽就拍案而起,滿臉壓抑不住的怒火:「哪個混蛋給我女兒潑髒水?我要討個說法!」

劉熙然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叔,你怎麼肯定你女兒不會做這種事啊?」

葛立功捏緊拳頭,咬牙說:「我女兒是個憨子,小時候撞過腦袋,智力只有九歲!所以我才連出來打工都帶著她。」

什麼?我當時就傻了眼。

一個用美人計勾引獵物、精通外科手術的割腎女魔頭,是個智力只有九歲的智障?

這個玩笑可開大了。

顯然,葛立功不可能拿自己失蹤十天的女兒和我們開玩笑,他聽說李想在幾天前還見過自己的女兒後,請求我們帶他見李想一面。

而我此時也想再找李想當面詢問一番,他那個漏洞百出的故事,幾乎已經沒有哪怕一點能讓人相信了。

但當我們到達醫院時,卻在那間病房撲了個空。上午還躺著病患的病床上,此刻卻空無一人,床被都疊得好好的,似乎許久不曾用過的樣子。

詢問一位路過的護士,她似乎比我還要驚訝:「李想?他今天下午就出院了,你們是他朋友嗎?那得幫我勸勸他,他的傷口還沒恢復好呢。」

我愣了幾秒,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個李想有問題!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阿強,問你件事,關於那個割腎的案子……什麼?你們沒接到過報案?我現在就去公安局找你!」

阿強也就是酒保口中的「強老總」,是我在警察部門的熟人。摘取器官屬於重案,如果有人報案絕對會立刻上報到市局,而阿強卻根本沒有聽說過。這說明,李想根本就沒有報警!

被人割腎卻不報警,再加上小菲的失蹤,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一下子就超越了都市傳說的級別。

帶上劉熙然和葛立功,我們趕到了市公安局,門口早早地就候著一個男人。他穿著一件藏青色外套,中等身材、皮膚偏黑,看上去四十左右,看到我就迎了過來。

「這是我本家遠房堂兄弟沈司強,刑警大隊重案中隊的中隊長。」我簡要地介紹了一下。沒錯,這位遠房親戚是我最大的線人,也是我許多一手情報的出處,我能寫出那麼多快狠準的報道、在報社混得如魚得水,沈司強可謂功不可沒。

我話音剛落,沈司強卻一把拽住了葛立功:「葛大叔,你跑哪兒去了?我們找你一天了!」

葛立功眼中露出希冀的神采:「我姑娘找到了?」

沈司強臉色一僵:「這個……找是找到了,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在市局的刑事技術鑑定中心,我們見到了小菲……的屍體。

屍體全身赤裸著,臉被頭髮遮住,軀幹上有好幾個狹長的刀口,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葛立功踉蹌著走過去,撥開頭髮看了看屍體的臉,悲痛萬分地癱倒在地上。

沈司強說,他們在郊區的一家廢棄變電站的機井裡找到了小菲的屍體,雙腎、一肝、一脾、一胰臟共 5 個器官被手術摘除,目前還沒有找到。

「最關鍵的是,」沈司強堅毅的臉上露出不忍之色,「法醫鑑定小菲是被勒頸致機械性窒息死亡,且頭部有被鈍器重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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