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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浴缸割腎:酒吧艷遇後,他的腎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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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浴缸割腎

浴缸割腎:酒吧豔遇後,他的腎沒了

都市怪談:一個記者的「靈異」研究筆記

網上曾經有過「割腎」的傳聞。據說是一名男青年在酒吧邂逅一名美麗女子,雙方乾柴烈火,在旅館共度春宵。青年醒來後,卻發現自己一絲不掛地躺在浴缸裡,身上被放滿了冰塊,腰部還有一道簡單縫合的狹長傷口。浴缸邊上放著一張字條,提醒青年他的腎已經被割走了。

我不知道這個傳聞是否為真,但我確確實實見證了這個都市傳說從誕生到廣為流傳的全過程,甚至找到過疑似的當事人。

剛開始,只是本地論壇上有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帖子,編輯部的某位實習生注意到了這些帖子,蒐集了一些資訊給我看,但想更進一步調查,卻又束手無策。畢竟,網上只有一些捕風捉影的故事,她完全沒法找到當事人和資訊來源。

我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索性帶她實地調查一番,也算是言傳身教一些採訪調查的技巧。

一番周折後,我居然真的找到了那位男青年,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腰部裹著厚厚的紗布,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虛弱地對我說:

「沒錯,網上的傳聞……是真的。」

但我清楚地知道,傳聞故事裡有太多邏輯和常理上的漏洞。是當事人在騙我,還是背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實習生叫劉熙然,是本地大學新聞學院的大四學生,整天坐在辦公室裡,負責一些資料的整理和校對工作。在剛出校園不久的她看來,這個選題根本無從下手,僅有的線索不過幾個灌水帖,怎麼可能進行調查?

她仰著頭看我,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似乎象徵著她的疑惑。

我耐心地笑,指著帖子裡短短幾行的故事說:「其實線索已經很明顯了。你看傳聞裡的這對男女,酒吧邂逅、旅館開房,深夜又很難攔到計程車,那麼酒吧與旅館的距離必然不遠。」

看劉熙然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又說:「本地一共三家酒吧,其中一家離最近的旅館也有三公里。剩下的兩家中,紅玫瑰酒吧的美女基本都是酒託,不可能跟人去旅館。所以根據傳言推測,故事必然發生在東城的酒仰酒吧和其隔壁的雲朵酒店。」

劉熙然「呀」地一聲捂住了嘴巴,露出驚喜的笑容:「沈老師你太厲害了!」但下一秒,她又狡黠地一挑眉:「可你怎麼對酒吧和旅館這麼清楚啊?連酒託都知道哦……」

「咳咳」我尷尬地咳嗽兩聲,沒有接話,而是帶著她分別拜訪了酒仰和雲朵酒店。可惜的是,傳聞裡的青年並不是酒吧的熟客,似乎也只是第一次出門獵豔,因此吧檯的酒保並不認識他,而云朵酒店的前臺則油鹽不進,死活不願意透露客人的身份。

「我有證據確定,割腎事件就是在你們這裡發生的,」我屈起手指,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如果我在報道里宣揚一下……你覺得酒店的生意會怎樣?一家入住之後可能會被割腎的酒店,嘖嘖。」

聽到我的話,前臺小妹的表情迅速變得凝重起來。

我趁熱打鐵,遞過一張紅色的鈔票:「到時候你一個小小的前臺,肯定會被拉出來背鍋,丟工作都是小事。但你如果現在和我講些值班的見聞,那別人最多說你這個人比較八卦,對不對?」

前臺小妹抿了抿嘴,輕聲道:「他叫李想,那天早上 120 來接走了他,送去了三院。」

我立刻帶著劉熙然趕到了三院,在住院部一間間問過去,終於在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找到了李想。

這是個乾瘦的青年,看起來二十多歲,應該剛參加工作不久,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似乎在想什麼事情。看到我們走進病房,他的眼珠僵硬地轉過來,露出幾分疑惑。

「你好,是李想先生吧?」我掏出錄音筆,劉熙然則攤開了筆記本,「我們是《怪談》的記者,想找您諮詢一些資訊。」

李想似乎有些緊張,他費力地挪動了一下身體,不小心露出了腰部的厚厚繃帶:「好……好的,你們問吧。」

「你注意到網上的傳聞了嗎?和你的經歷有多少相似?」

「基本是一樣的。我一開始也只是想提醒大家不要重蹈我的覆轍,但沒想到傳播越來越廣,慢慢的就不受控制了……引起大眾恐慌並不是我的本意。」

「你對喝醉後的事情還記得多少?」

「那天晚上喝多了之後,我只記得兩個人一起開了房,然後就……等我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浴缸裡,渾身放滿了冰塊。我凍得直哆嗦,剛想動一下,腰就鑽心地疼。我伸手一摸,滿手的血,那裡有一條十幾釐米長的大口子……後來到了醫院,醫生才告訴我,我左邊的腎已經沒了。」

「你的意思是,你被人迷暈後割掉了左腎,然後那人不告而別。你浴缸裡的冰塊……是冰鎮傷口的吧?」

「沒錯,我後來想想應該就是這樣,要是再醒得晚一點,我可能就死了。」

「和你……的那個女人,你能描述一下她嗎?」

「她說自己叫小菲,大概二十多歲吧,短髮,大眼睛,看起來挺瘦的,但其實很有料……」

「咳咳,李先生,這邊還有女孩子在,不要再往下說了。除了外貌,她有透露其他個人資訊嗎?」

「這個,你也知道我去的是酒吧,又不是相親,好看就行了唄,關心這麼多做什麼。」

「唔,好的,謝謝你接受採訪。」

「那個……記者同志,這件事要不還是別報道了吧,我也是因為貪心自找的,不怨任何人,最好還是低調處理吧。」

離開病房,劉熙然不由得感慨:「這個李想難道是經過這件事幡然悔悟了?這麼看倒也因禍得福呢。」

我冷笑一聲:「悔悟?我看是心裡有鬼才對。」

看著劉熙然不解的目光,我整理著剛才採訪中的疑點,一字一句地說:「首先,以旅館的條件是不足以進行割腎手術的,那麼大的傷口,僅僅放些冰塊也完全無法止住大出血,他根本不可能活著前往醫院。」

劉熙然不解地問:「那他的腎是怎麼不見的呢?」

我沉吟片刻:「走,去問問醫生。」

我走出病房,四處打聽,找到了李想的主治醫生陳杰,連忙上前自報家門,說是《怪談》的記者。誰料陳醫生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不接受採訪,快走快走!」他把我們倆推開,鑽進一間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採訪物件不配合是常有的事兒,但劉熙然第一次採訪就遇到這種情況,顯然給了她很大的打擊。她低著頭悶悶不樂,嘟著嘴問:「沈老師,我們該怎麼辦啊?」

我擺擺手:「沒關係,醫院裡這麼多醫生,何況還有護士呢嘛!總有願意說的。」

我帶著劉熙然跑遍了整個三院,尷尬的事情出現了——從副院長到不起眼的小護士,居然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我們!當我們把記者證展示了一個遍之後,連保安看我們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再繼續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我打算先去別的地方找找線索。正在離開時,在走廊裡又看到了李想。他扶著牆,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步伐,努力避免觸動到自己腰部的傷口。

我連忙走過去扶住他:「當心……你怎麼不喊護士幫忙啊?」

李想尷尬地一笑:「剛上廁所去了,護士都是女的,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