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3. 水鬼傳說:那片湖裡,有橫死之人找替身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4 章 )

內容預覽

第一章 水鬼傳說

水鬼傳說:那片湖裡,有橫死之人找替身

都市怪談:一個記者的「靈異」研究筆記

在水系發達的農村,往往都有「水鬼」的傳說,老人信誓旦旦地宣稱,被溺死的冤魂終日在水底遊蕩,只有害死另一名游泳者作為自己的「替身」,才能獲得最終的解脫。

小時候,這些故事大多是長輩恐嚇我離開水邊的手段,但我沒想到的是,成年後又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是在警方的卷宗裡。

我在警務系統裡有個哥們兒叫沈司強,他知道我三教九流朋友多,有時候遇到棘手的案子會找我求助,當然代價往往是案件水落石出後的獨家新聞素材。但這回的一個電話,卻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阿川,你聽說過……水鬼嗎?」沈司強的第一句話,就把我問懵了。

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老強,你沒事吧?你可是老刑警了,什麼時候開始信這些東西了?」

沈司強的話頭一滯,哭笑不得地說:「你想什麼呢?我這邊有個案子遇到了困難,唯一的線索斷在了『水鬼』上。你平時雞鳴狗盜的朋友比較多,幫我打聽打聽這『水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什麼雞鳴狗盜?那叫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我隔著電話啐了一口,「要我幫忙,你得讓我知道怎麼回事吧?這個新聞的獨家採訪權歸我了,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我打了個車直奔警察局,在沈司強的帶領下去了他的辦公室。他給我倒了杯茶,簡單地和我介紹了一番案情。

昨天晚上,有個大爺到小云山水庫釣魚。這大爺是個狠角色,覺得能游到岸邊的都不夠肥,自己買了條橡皮筏,每天晚上開到湖中央夜釣。

但他剛剛下竿,就覺得水底不停地晃盪,浮漂上下翻動,眼睜睜地看著魚群四散逃開,自己精心配製的餌料也毫無作用。正疑惑間,突然聽到一陣水聲,湖底漂起一團巨大的黑影,「砰」地一聲撞在了他的船底。

大爺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身子低頭去看——那是一具淹死的屍體,渾身被泡得腫脹發白,仰面朝上浮在水面,一雙眼睛幾乎要鼓出眼眶,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屍體附近還有一團黑影,大爺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黑影已經猛地沉入水中,眨眼間就消失在深水裡。但黑影消失前,大爺卻看得清清楚楚——那東西有手有腳,分明是個人的樣子!

說完,沈司強嘆了口氣:「死者是男性,年齡大概在 20 歲左右。我們對屍體進行了面部檢索,但是由於腫脹太嚴重,AI 識別不出他的身份。而根據調查,本市最近一個月內也沒有符合條件的年輕男性失蹤。」

而那位目擊者大爺,則一口咬定兇手是水鬼:「我親眼看到的,有手有腳像個人,鑽到水裡幾個小時都不出來換氣,黑漆漆的……不是水鬼是什麼?死的這個是被找了替身咯!」

我略一思索,對沈司強說:「水鬼的說法我倒是聽說過,南方農村有些經常出意外的河道,傳言就有水鬼的存在,長得似人非人,藏在水下拽住人的腳踝,將游泳者溺死。據說他們本身也是淹死在河裡的無辜者,但為了投胎,必須抓住另一個作為自己的替身。」

沈司強搖了搖頭:「我幹了幾十年警察,從來沒見過真的鬼,也不相信這些東西,但這個案件裡確實有疑點。」

他頓了頓,把自己的思考一一道來。

按照常理,人溺死後,屍體在水中泡了兩三天後就會膨脹腐爛,從湖底上浮到湖面,而屍檢的結果也證明屍體的死亡時間在三天前。但小云山水庫的入口處有監控,並且由於通道狹窄,車輛無法進入。監控顯示,三天內,並沒有落單行人進入水庫後並未走出的情況,也沒有攜帶疑似屍體的可疑人員進入。如果是自殺或意外,死者是怎麼出現在水庫的?如果是謀殺拋屍,兇手又是怎麼把屍體運過來的?

其次,水鬼一說雖然荒誕,但並不排除水庫記憶體在大型食肉生物的可能。只是一來警方嘗試過用鮮肉誘捕等手段,並沒有找到「水鬼」的蹤跡,二來水庫幾乎供應著全市的用水,抽乾排查也不太可能。

最後,真正讓沈司強決定求助於我的,是法醫發現的一處特殊的疑點。

「死者確實是被淹死的,但他的指甲縫和口鼻深處,有少量的沙土殘留,」沈司強嚴肅地說,「這絕對不是所謂的『水鬼』殺人!」

沈司強繼續說道:「我們是內陸城市,綠化又做得不錯,周圍百公里範圍內基本沒有自然沙土。那沙土的來源只有一個,就是工業用沙!」

我皺起了眉頭:「工業用沙?這麼說你懷疑死者是建築工地上的農民工?既然有線索,那順著查下去就是了,找我做什麼?」

沈司強苦笑一聲:「考慮到謀殺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我們直接調查,很可能打草驚蛇,讓兇手警惕從而潛逃。所以,需要一個熟悉各大工地並且知根知底的人出面……」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我擺擺手,「我是認識這麼個人,是本市最大的建材供應商,只要有工程專案就必然有他的身影,還是很久之前採訪過的。這樣吧,我帶你去找他。」

我讓沈司強換了一身便衣,直奔市中心,找到了一家賣炒粉的小攤。此時剛剛傍晚,攤子上還沒什麼客人,老闆掂著勺子,坐在爐灶前看著來來往往的姑娘發愣。

「老於,三碗粉,」我打了個招呼,「一碗你自己吃,陪我們聊會兒。」

老於嘿嘿一笑,從桌子下面端出一疊滷牛肉,提來一瓶白酒:「沈記者來了還吃什麼炒粉啊?整兩杯!」

看他坐下,我對沈司強介紹說:「這是老於,全市八成的建材從他手上走,身家上億,炒粉就圖個樂子。」

聽到我的話,老於眼睛一眯,仔細打量了沈司強幾眼,看著他黝黑的皮膚,笑道:「沈記者今天怎麼了?帶了個老總來找我?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沈司強冷哼一聲:「能一眼看出我是便衣的,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頗為頭痛,連連勸阻:「怎麼見面就吵架?正事還沒談呢。」

既然瞞不下去,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正色道:「老於,這次我們是找你幫忙。這位是沈司強,沈 sir,最近遇到了一個水鬼的案子,需要熟悉工地的人……」

誰曾想,我剛一開口,「水鬼」兩字才說出來,老於笑嘻嘻的臉色猛地一變,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騰」地一下站起來,滿臉惶恐之色,嘴裡連聲喊道:「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轉身就走,連炒粉攤子都不要了。

有問題!沈司強沒有絲毫猶豫,一個健步躥出,從背後將老於撲倒在地,一記抱摔加擒拿,就鎖住了老於的半個身子。

我看老於齜牙咧嘴頗為痛苦,湊過去示意沈司強放開,這才詫異地問:「老於,你都知道些什麼?怎麼反應這麼大?」

老於還要辯解,沈司強眼神一厲,警告道:「你現在不說,那就和我回局子裡說!」

老於掙扎不過,恨恨地吐了一口氣:「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待沈司強放開他,老於扭扭被捏疼的骨頭,低聲神秘地說:「小云山在建的那個度假村,你們知道嗎?」

度假村?是有這麼回事,兩個月前開的工,我還參加了他們的媒體釋出會,離水庫不到一公里的路程。

老於看我點頭,滿意地一笑:「專案的包工頭馬天明,幾天前就請來了一個水鬼。」

水鬼?我和沈司強對視一眼,興奮不已。只是,水鬼還能請嗎?而且建築工地……請水鬼做什麼?

隨著老於繼續解說,我和沈司強恍然大悟,原來我們說的「水鬼」,根本不是一回事。

眾所周知,土木工程的第一步,往往是打樁鑽孔。但由於土層結構比較鬆散,鑽孔極易坍塌,因此孔內需要灌入泥漿,加護孔壁。在此過程中,鑽頭一旦卡住或掉落,不僅會失去造價高昂的鑽頭,還會導致精心設計的孔位報廢,帶來鉅額的經濟損失。

這時,往往就會有專業的打撈人員潛入泥漿,將鑽頭撈起,這一工種正式稱呼是「工程潛水員」,但行業內則叫做「水鬼」。由於難度大、風險高,常常有意外發生,「水鬼」下沉一次的報酬極高,而一旦困死在泥漿中,也會得到不菲的賠償,江湖上流傳著一句話:「下去之後,上來三萬,上不來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