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傾國_第五章 我和嬌嬌都看呆了
我和嬌嬌都看呆了,他們果然是一對璧人,天作之合,金玉良緣。
嬌嬌說:「我以後和雲澤哥哥也要這樣。」
那天,朝陽公主賞給我一支桃花簪,晶瑩剔透,栩栩如生。
她笑著說:「小阿姜快點兒長大,帶上著桃花簪一定美的不得了。」
我把簪子拿在手上,細細端詳,愛不釋手。
嬌嬌不滿,抱怨道:「嫂嫂都沒給我禮物,我才是哥哥的親妹妹!」
朝陽公主又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說:「嬌嬌性子還是那麼急躁。」
她把盒子遞給嬌嬌:「拿著,不許說我偏心哦。」
嬌嬌滿心歡喜的接過盒子,迫不及待地開啟,原來是一枚青玉佩,碧瑩瑩的煞是好看,嬌嬌很喜歡:「謝謝嫂嫂!」
這青玉佩好像雲澤也有一塊,經常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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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哥哥與朝陽公主成親後,雲澤便成了相國府的常客,隔三差五便要來一次,不是來看望朝陽公主,就是來找穆哥哥喝酒下棋,或者偶爾教穆嬌嬌練劍。
而在這些瑣事的空隙裡,他若是見到我,也笑著打聲招呼:「小丫頭,咱們又見面啦。」
我卻從不與他多說話,總是遠遠地避開他,實在躲不掉了才走上前,輕輕俯身,道一句:「公子好。」
他總是摸摸我的頭,笑而不語。
於我而言,他就像那天邊的星辰,遙不可及。
就像嬌嬌說的,我連想一想的資本都沒有,我只能遠遠地躲著他,不給自己幻想的機會。
母親說等我長大,給我挑一個頂好的郎君,風風光光的送我出嫁,我知道這個頂好的郎君可能是朝中某個大臣的孫子或者錦官城某個大戶人家的兒子,卻絕對不可能是他。
他們對我已經很好了,我不過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又怎麼能生出非分之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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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桃花盛開的春天,蜀郡的春天總是籠罩在一層粉紅色的霧裡,如夢如幻,如詩如畫。
他站在桃樹下賞花,好像瞧見了我。
我正猶豫著是過去打個招呼呢,還是當作沒看見趕緊溜掉呢?
他遠遠地朝我招手,我只好磨磨蹭蹭極不情願的走過去。
「公子好。」我恭恭敬敬給他行禮。
他伸出手遞給我一支桃花,笑著問我:「小丫頭,幾歲啦?」
「十三歲。」
他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我等不及啦,小丫頭,相國府這麼無聊,跟我走好不好?」
「走去哪裡?」我有些不解。
「哪裡都好,逍遙山水,仗劍天涯。」
「可是,我連錦官城都沒出過。」
「沒事,哥哥罩著你,怕什麼。」
我看到他手裡拿著青玉酒杯,兩個酒壺歪歪扭扭的躺在桌子上,果然又喝醉了,淨說些胡話。
「既然相國府無聊,公子為何,還總是來呢?」也只有在沒人的時候,我才敢打趣他幾句。
「哈哈哈,當然是來看我的心上人。」他笑著揉揉我的頭髮:「姑娘,可有心上人?」
我垂下眼睛,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又說:「沒關係,咱們來日方長。」
看著手中他送的桃花,花瓣上還沾著幾顆露珠,我突然鼻子一酸,來日方長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和穆嬌嬌才是來日方長。
我們應該是時日無多才對,看一眼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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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些想念阿孃的桃花酥,想念阿爹蘸了竹葉青的筷子,想念永寧巷的日日夜夜,想念沒有長大的時候,沒有煩惱,沒有憂愁,只有無盡的快樂。
嬌嬌的心事可以說給母親聽,可以大聲的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可是我的心事只能說給天上的雲彩,說給三月的桃花,或者埋在心裡,讓它隨著漫長的歲月枯萎凋零。
在相國府安定下來後,母親開始請人教我琴棋書畫,女紅刺繡。
這些大家閨秀從小便要學習的功課,我卻是不會的。
母親很有耐心,她總是誇獎我學得很快,我當然知道她是鼓勵我,只好再勤奮一點兒,好不辜負她的殷殷期望。
可是嬌嬌卻總嘲笑我,說我上不了檯面。
上次她拿起我繡的手帕笑得直不起腰:「你這繡的什麼啊,毛毛蟲麼?」
我趕緊從她手裡搶過來,我繡的明明是一條龍,就是醜了點兒。
嬌嬌的確有資格這樣說,她雖然瞧不起人,但這些功課她向來做的很好。
一開始我也不能想象她繡花的樣子,她往日坐都坐不住,怎麼能繡花呢,可是連府中的教養婆婆都說嬌嬌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