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沉默渡長冬》顧宴夏知秋_第三章 我的號碼沒變
“我的號碼沒變,需要幫忙隨時打給我。”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只有我心裡清楚,躲著他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去主動聯絡她。
廖叔在我父母和那群人離開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別往心裡去,活著,總得過下去。”
他沒再多問,但我知道,有東西徹底變了。
果然,第二天一上班,廖叔就把我叫到辦公室。
“顧宴啊,不是我要趕你,”
他搓著手,面露難色,眼眶泛紅:
“昨天那些記者鬧過之後,好多家屬都打電話來,說不想讓你給他們家老人整理遺容……”
“他們說,你是‘叛國賊’,沾了你的手,逝者都不安生……”
我看著投訴單上“拒絕顧宴服務”的字樣,指尖冰涼。
這份能讓我暫時躲起來的工作,終究還是保不住了。
“廖叔,我明白。”
我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
“我今天就收拾東西走,不會給你添麻煩。”
廖叔還想再說些什麼,我卻搖了搖頭。
我不能因為自己,毀了他一輩子的心血。
收拾東西時,我心裡空落落的。
這裡是我出獄後唯一的容身之處,如今也不得不離開了。
離開殯儀館的第三天,我還在四處找工作。
可邊境小城就這麼大,昨天記者鬧過之後,幾乎沒人願意僱我。
就在這時,夏知秋的電話打來:
“顧宴,我已經在軍區特戰學院給你安排了一個戰術教官的崗位,我派人去接你。”
“三天後就上崗。”
“夏指揮官!”
我打斷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
“我只求你,能高抬貴手放過我。”
“放過你?”
夏知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你沒有必要把我視作洪水猛獸。”
“我一直記得你曾經是特戰旅的驕傲,要不是……”
說到這裡,夏知秋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刻意迴避什麼,繼續道: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這樣糟蹋自己。”
“教官你不願意的話,就來給曹馳做戰術顧問吧。”
“她剛升任特戰隊隊長,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你還是他師傅,正好帶帶他。”
我咬緊牙關,忍著噁心拒絕: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現在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她沒接話,只是淡淡通知:
“我知道你還對過去的事情耿耿於懷。”
“但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以後你就能明白我的苦心了。”
我幾乎要笑出眼淚。
“苦心?是讓我繼續當你們掩蓋罪行的幫兇?”
“還是繼續做曹馳的墊腳石?”
“顧宴!”
她厲聲喝道,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
“我警告你要謹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