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沉默渡長冬》顧宴夏知秋_第七章 她簡短地回答
她簡短地回答,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我滲血的傷口。
在軍區醫院接受治療期間,蘇清以“案件關聯人保護”為由,堅持留在病房外值守。
等到醫護人員離開,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人時,她才從加密公文包中拿出一個隨身碟:
“顧宴,我調回軍區紀檢處後,一直在暗中關注當年跨國任務的案子。”
“你被定罪時,所有證據鏈都太‘完美’,我始終覺得有蹊蹺。”
她將隨身碟放在床頭:
“這裡面是我這些年私下收集的材料。
包括當年任務的通訊記錄碎片、曹馳的出國報備記錄,雖然還不能完全證明你的清白,但能看出案件存在很多刻意掩蓋的疑點。”
“為什麼……”
我的聲音因傷痛而沙啞。
“因為我瞭解你。”
蘇清直視我的眼睛,語氣堅定,
“你在軍校時就寧願自己受罰也不包庇犯錯的同學,當年帶特戰小隊更是把隊員安危放在第一位,你絕不會做出洩露座標的事。”
“這些年,我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等一個能撬動真相的突破口。”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蘇清警覺地起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門被推開,夏知秋和曹馳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都穿著筆挺的常服。
看到蘇清,他們的表情都明顯一怔。
“蘇調查員?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知秋率先恢復鎮定,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她知道蘇清負責紀律核查,卻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
“夏指揮官。”
蘇清不卑不亢地回應,
“我正在執行公務。”
“顧宴涉及的這起家屬襲擊案件,軍區紀檢處已決定介入,同步核查是否與當年任務冤案有關。”
曹馳快步走到病床前,語氣充滿“擔憂”:
“師傅,您沒事吧?”
“聽說您被家屬襲擊,我和夏知秋連夜從演習場趕回來,擔心得整晚沒睡。”
他抬手想碰我的被子,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這表演讓我胃裡一陣翻湧。
蘇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上前半步擋住他的動作,沒有說話。
夏知秋看向我,眼神複雜,有愧疚也有掩飾:
“顧宴,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督辦,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夏指揮官打算怎麼督辦?”
蘇清突然插話,語氣帶著審視,
“是像八年前那樣,把關鍵證據壓下,還是準備再找一個人來頂罪?”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連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
在蘇清的堅持下,我被轉到了軍區紀檢處下轄的安全病房,避開了夏知秋和曹馳的接觸。
她不僅安排了專人24小時值守,還每天抽時間陪我梳理當年的案件細節。
“你還記得當年任務前,曹馳有沒有異常舉動?比如借走你的戰術筆記,或者詢問通訊頻率?”
一天傍晚,她推著輪椅帶我在病房外的小花園散步,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記得他借過我的筆記,說要整理戰術要點,還問過備用通訊頻道……”
我突然頓住,腦海裡閃過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來,他問的頻道,正好是我們小隊與後方聯絡的加密頻道!”
蘇清眼神一凜:“這很關鍵。”
“我們再查曹馳當年的外派記錄,你說他去療養院一年,我查過,那段時間他根本沒在療養院,而是以‘學術交流’的名義去了國外,和當年設陷阱的武裝組織據點在同一個城市。”
我們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確認的判斷:
曹馳的嫌疑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我的父母出現在花園入口。
他們站在不遠處,神情侷促,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