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沉默渡長冬》顧宴夏知秋_第八章 蘇清站起身

蘇清站起身,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伯父伯母,顧宴現在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如果你們真的關心他,就先給他一點時間,也好好想想當年的事,是不是真的像夏指揮官說的那樣。”

母親紅著眼眶點頭,聲音哽咽:

“小蘇,謝謝你照顧顧宴……我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信了那些話。”

父親深深鞠躬,老淚縱橫:

“對不起,顧宴。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夏知秋會這麼狠,更不知道曹馳他……”

“我們只是想保住幹休所的住處,想讓晚年能安穩一點,沒想到會害了你……”

看著他們悔恨交加的模樣,我心裡五味雜陳,最終只是輕輕說了句:“先回去吧,等我好一點再說。”

隨著調查的深入,越來越多的疑點浮出水面:

消失的戰術筆記、被篡改的通訊記錄、當年負責技術核查計程車官突然退役出國……

一天晚上,蘇清帶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我查到了當年的技術士官,他出國後賬戶裡多了一筆鉅款,來源指向一個海外空殼公司。”

“更巧的是,那家公司的註冊人,是曹馳的遠房表弟,註冊時間正好是他‘學術交流’回國後!”

“能凍結賬戶或者找到人嗎?”我問。

蘇清搖頭:“人已經找不到了,賬戶的錢也在半年內轉空了,但我找到了他當年留下的一份備份,是曹馳讓他修改通訊記錄的聊天截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停止調查,否則你父母會從幹休所‘消失’。”

威脅並沒有讓我們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我們查明真相的決心。

在蘇清的安排下,我的父母被轉移到了軍區下轄的家屬安置點,由專人保護。

我們決定從另一個角度切入:重新走訪當年犧牲戰士的家屬。

在一間簡陋的出租屋裡,我們找到了狙擊手的母親。

八年過去,老人的頭髮全白了,家裡還擺著兒子的軍功章。

“我兒子出發前給我打了電話,說這次任務有曹隊長跟著,讓我放心……”

老人擦拭著軍功章,聲音顫抖,

“可他怎麼就沒回來呢?後來我聽人說,任務中是曹隊長先‘突圍’出來的,他怎麼就能活著回來?”

這個細節在當年的結案報告中被寫成“曹馳重傷突圍”,與老人的說法完全不符。

“您還記得您兒子提過,曹隊長在任務前有沒有什麼異常?”

蘇清輕聲詢問。

老人想了想,突然說:“他說曹隊長那段時間總跟一個外國人聯絡,還不讓他告訴別人……”

離開時,蘇清緊緊握著我的手,我們都明白,這個線索可能是開啟真相的關鍵。

然而,每當我們覺得接近真相時,關鍵證據總會“意外”損壞,相關證人也突然改口。

“有人在盯著我們的行動,而且很可能是軍區內部的人。”

一天晚上,蘇清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她剛從技術部門回來,好不容易恢復的通訊記錄又被病毒銷燬了。

“對不起,把你捲進來。”我看著她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她抬起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這不是你的錯,查明真相是我的職責,更是為了給犧牲的戰士一個交代。”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轉機意外出現。

一個雨夜,夏知秋突然獨自來到安全病房。

她渾身溼透,常服上還沾著泥點,臉色慘白得嚇人。

“顧宴,我......”她看到屋內的蘇清,突然頓住,話語卡在喉嚨裡。

蘇清站起身:“你們聊,我去外面守著。”

夏知秋卻叫住她:“蘇調查員,請留下。這件事......你也應該知道,這是我欠所有人的交代。”

她深吸一口氣,雨水順著頭髮滴在地上,終於開口:

“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裡。當年任務失敗後,我確實隱瞞了事情。”

“現在我不能再瞞了,再瞞下去,就對不起那些犧牲的戰士。”

我和蘇清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打斷她。

我們知道,關鍵的時刻到了。

“任務出發前,曹馳就和境外武裝組織有聯絡,他收了對方的錢,要把我們小隊引入陷阱。”

夏知秋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意,

“任務中,他故意傳送錯誤座標,導致小隊被包圍。突圍時,他又搶了通訊器,謊稱‘顧宴叛變投敵’,自己卻帶著備用通訊裝置先跑了。”

“我找到他時,我已經懷孕了,是他的孩子。他跪下來求我,說只要我幫他掩蓋,以後再也不會犯錯。”

“我心軟了,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那些信任我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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