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沉默渡長冬》顧宴夏知秋_第五章 他好像一直對您耿耿於懷
“他好像一直對您耿耿於懷,說要找您報仇呢。”
我父母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罵道,
“都是你造的孽!人家弟弟死得那麼慘,哥哥來找你報仇是天經地義!”
我媽也慌了神:
“曹馳,夏知秋,你們可得想想辦法!”
“他怎麼樣都是罪有應得,我們就怕連累到你們。”
曹馳安撫地拍拍我媽的手背:
“媽,您放心,有我和夏知秋姐在,不會讓師傅有事的。”
“我們已經提醒過那幾個人了。”
他特意加重了“提醒”兩個字,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我。
我心中警鈴大作。
夏知秋和曹馳,他們又想幹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公寓樓下果然越來越不太平。
起初只是零星的叫罵,後來發展成砸門和死亡威脅。
犧牲隊友的家屬將所有的痛苦與憤怒,都傾瀉在我身上。
“叛國賊!還我兒子命來!”
“你這個劊子手,當年怎麼不死在國外!”
我在房間裡,聽著門外震天的響動和不堪入耳的詛咒,每一次撞擊都像砸在我的心臟上。
一個下午,我的父母找上了門。
他們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煩與恐懼。
“顧宴,你到底還要惹多少麻煩?”
父親開口,語氣冷硬,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外面犧牲戰士的家屬天天鬧,軍區大院裡誰不指指點點?我們老兩口的臉,早就被你這個‘叛徒’丟盡了!”
母親紅著眼眶,卻不是為我,而是拉著我的袖子哀求:
“算媽求你了,你自己去跟家屬們說清楚。”
“認個錯,哪怕鞠個躬,讓他們別再鬧了!”
“曹馳他現在身體也不太好,還得幫你在夏知秋面前說好話,要是他有個好歹,我們怎麼對得起夏家,對得起部隊?”
我看著他,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無法呼吸。
讓我自己去說清楚?
在那些被仇恨矇蔽雙眼的家屬面前,這無異於讓我去送死。
“媽,爸。”
我聲音沙啞,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是被冤枉的。”
“當年跨國任務的陷阱,是夏知秋和曹馳為了掩蓋洩密真相,故意……”
“你閉嘴!”
父親厲聲打斷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像在看一個陌生的敵人,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還要汙衊夏知秋和曹馳!”
“夏知秋幫我們保住了軍區幹休所的住處,曹馳當年冒著風險把我從心梗邊緣救回來,他們對我們比你這個親兒子都好!”
“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忘了自己是軍人世家出身!”
母親也尖聲警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卻沒有半分心疼:
“你再胡說八道,我們就登報斷絕關係!這輩子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就在這時,曹馳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這裡太亂,萬一被家屬衝撞了可怎麼辦?”
他快步走來,自然而然地隔開我與父母,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我父母一見到他,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那股對著我的戾氣瞬間化為小心翼翼的噓寒問暖。
“曹馳,這裡亂糟糟的,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可別靠近,快離遠點。”
“夏知秋最近是不是又忙演習了?你可得讓她多休息,別累著,也顧好自己的身體!”
他們圍著曹馳,一句句的關懷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