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萬妹妹的反擊_第九章 說真金白銀喂出來個討債的鬼
說真金白銀喂出來個討債的鬼。
說賭輸了,說醫生騙她,說這個家完了。
蔡靜怡不討厭我,但某天開始對我的感情就變了,把我當發洩的工具,欺負我還會被爸媽誇獎。
起初覺得好玩,後來就改不掉這個習慣了,完全忘記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自己的親人。
她想通了,向我道歉。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心軟好說話?一句對不起,就把前二十年的仇怨一筆勾銷了?」
蔡靜怡手扶上窗臺,朝我露出一個悽美的微笑,「是不是我現在跳下去,你才會原諒我?」
「你跳不跳跟我有什麼關係?有句話說得真對,人一抑鬱了,就想開了,你的死活跟我關係也不大。要跳等我走遠了再跳,我可沒慫恿你、逼迫你,這屋裡都有監控。」
我憤怒地摔門而去,蔡靜怡淒厲的哭聲像怨鬼似的迴盪在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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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為了治病把房子賣了,錢一半買藥,一半竟然要給我,沒通知蔡靜怡和蔡家博。
我媽依然滿臉傲氣,把那張銀行卡摔到我面前,揚了揚下巴。
我爸立刻解釋「歸根結底咱們也是一家人,你姐姐用不上錢,你弟弟又是個男孩子,說來說去我們還是最擔心你,這錢都留給你吧。」
我媽用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到底,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小時候對你差一點,那是為了打磨你的脾氣,讓你到社會上少吃苦,你可比你姐姐幸福多了。」
「現在明白爸媽的苦心了嗎?」
癌症治療讓他們頭髮都掉光了,臉頰瘦到凹陷,在朦朧的淚水裡,他們的身影漸漸地扭曲變形。
我這不是感動而哭。
是憤怒。
他們窮途末路了,還要再 PUA 我一下嗎?
以為他們死後,我會沉浸在內疚裡,善待姐弟,繼續為這個家付出?
我轉頭就把銀行卡拍照發給了蔡靜怡和蔡家博。
說爸媽一分錢遺產都沒留給他們,對他們哪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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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靜怡沒敢跳樓,出院了。
她也沒回家聯絡爸媽,聽說找了個養老院當清潔工,盲人管吃管住,從此再沒訊息了。
我爸的病情先惡化,沒挺住走了,蔡家博在他床前哭得昏天黑地,伺候他吃喝拉撒,無微不至。
我媽站在我身後,陰森森地念叨:「看見了嗎?你弟弟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你欠了爹媽一輩子,就當是給死後積德,知道該幹什麼了嗎?」
她又一次暗示我癌症遺傳的事。
不過很可惜,祁寒帶我去諮詢了大量醫生。
所有人給出的結論都是,我爸媽的癌症並非遺傳,而是環境因素造成的。
從前他們引以為傲的工作單位,因為生產時缺乏保護,那一批工人退休後多多少少都有病。
前幾年公司就因此破產,賠了一筆錢。
就是他們拿來養蔡家博、送蔡靜怡讀書的那筆錢。
小時候,他們每天帶蔡靜怡去工廠吃飯的時候,我正在挨家挨戶地蹭飯。
他們帶蔡靜怡到車間玩的時候,我在漆黑斷電的家裡,連蠟燭也不敢點。
所以他們得病,和我有什麼關係?
但我沒有告訴媽媽,她直到臨走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很滿意自己安排的最後一步棋。
蔡家的香火終於能延續了,兒子終於有了。
我笑著送她離開,心裡終於釋然了。
辦完後事,我刪掉了所有人的聯絡方式,捐了爸媽給我的錢,和祁寒換了個城市居住。
蔡家博找我要生活費?
我可確診過狂躁症,況且蔡靜怡是姐姐,找也要先找她。
蔡靜怡沒錢?那就打官司慢慢地扯皮吧。
反正要領養你這件事,也不是我決定的。
一直到蔡家博成年,網店客服還是偶爾收到這樣的訊息:
「姐,我是家博,最近過得好嗎?我想問問生活費的事。」
而我的回覆只有一句:「聯絡律師,依法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