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萬妹妹的反擊_第四章 從她瞎了之後

從她瞎了之後,手機再也沒設密碼。

我把虐狗的影片傳送到她手機,群發給了所有通訊錄好友。

09

蔡靜怡研二了,本來家人和導師苦苦地哀求,又極力地解釋車禍是一場飛來橫禍,驚動全校,才死乞白賴地要來一個特殊的畢業名額。

可是她虐狗的事被我鬧大了,學校最後決定,讓她退學。

蔡靜怡去辦退學那天,也是我的入學典禮。

我只有高中畢業。

四年前我高考時,蔡靜怡在讀大二,她想申請出國交換生,要一大筆錢。

可我的分數足夠念普通一本了,我連助學貸款都打聽好了。

報志願那天,蔡靜怡偷偷地聯絡了我學號前後幾個人,猜出了我的賬號密碼,給我填了空志願。

我和爸媽都以為系統出錯了,查來查去,填報時間都結束了,我才明白誰在搗鬼。

她風風光光地去國外當了交換生,我被媽媽數落成「廢人」,暑假結束就進廠打工了。

如今報應不爽,她研二退學,而我透過成人高考,重返校園。

拿到退學證明那一刻,蔡靜怡終於崩潰了。

她跌坐在學院樓的大廳裡,嚎啕大哭,兩隻黑漆漆的死魚眼盯著地面,嚇壞了所有人。

我不一樣。

我拿著名校錄取通知書,拿著學生卡,笑著把手機遞給了爸爸。

大喜的日子,來給我們姐妹拍張合照啊。

五年前,蔡靜怡出國的前一天,她也是這樣意氣風發,拉著膽小怯懦的我拍了合照。

那時她說什麼來著?

哦,她會帶著這張照片去國外,經常想起我這個妹妹的。

「姐,咱倆的合照,該換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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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把這張合照洗成一米八的大相框,讓人抬著擺進了出租屋的臥室裡。

正對蔡靜怡的床。

我媽瘋了,指著我罵我神經病,說我要逼死姐姐。

我笑著問她:「她一個瞎子又看不見,你急什麼?」

蔡靜怡在一旁號啕大哭,她用撕裂的嗓子、比我媽大一個分貝,朝我吶喊:「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死東西——」

我爸爸滿面愁容,縮在房間的角落裡,嘴裡嘟囔著:「這是幹什麼呀,好好一個家,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

可笑吧,這就是我的家人。

從小到大無數次發生的場景。

只不過,小時候我都是捱打的那個。

我不動聲色地走出去,把安眠藥下在水壺裡,他們喝完足足地睡到晚上十點。

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我媽聯絡我,話裡有點兒顫抖,問我是不是做什麼手腳了。

「現在才知道怕?你們知道我這個病,都會幹出什麼嗎?聽說蔡靜怡還在罵我?她肯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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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們是怕的。

他們終於意識到我不再懦弱、好騙。

不到一個禮拜,他們就收拾東西離開了我的房子,各自安好,不問死活。

可我遠遠地低估了他們。

某個深夜,我和祁寒用電腦影片,他螢幕,共同挑選下一季網店的新品。

我和祁寒相識於四年前,那時我是工廠小妹,他是大學生兼職網店模特。

我請他拍自己設計的漢服,沒想到一夜爆紅,店就這麼開起來了。

四年之後我們都賺了點小錢,他是我的合夥人,也是我家人眼裡的富二代。

「依依,我要去開下門,應該是房東來談退租的事。」

聊到一半,祁寒起身去開門。

下一秒,電腦右下角突然彈出了影片請求,我沒多想,點了接受。

一個影片窗突然彈了出來,畫面裡霧氣濛濛的,水聲很大,像誰正在洗澡。

我仔細地看了幾眼,眸色倏然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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