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年代,我給外婆當虐渣系統》陳建國周秀蘭李娟_第十二章 不久後
不久後,陳建國因“家庭問題處理不當,影響惡劣”,被調離宣傳科,去了一個邊緣部門。
陸明慧在文工團也被邊緣化,重要的演出再也輪不到她。
兩人在家裡更是吵得天翻地覆,陳母的哭嚎成了家屬院每日的背景音。
外婆聽完這些,沉默良久。
她沒有感到快意恩仇的暢快,只有一種淡淡的釋然。
那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的人和事,終於真正成為了過去。
她翻開新的課本。
?秀蘭,有件事,或許你可以考慮。】
?大仙,您說。】
?你現在的積分,可以兌換未來三十年的模糊歷史節點……】
?這……這能做到嗎?】
在外婆說明是我的建議後,上面極其重視,採納了建議。
大饑荒,動盪的十年、以及重大的天災人禍……
現在一堆專家研究著如何規避,這次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後來,陳建國經歷了七起七落。
對,七起七落。
據專家說,這種過山車式的體驗最能有效積累“虐渣值”。
讓他看見點希望,再親手掐滅,迴圈往復,效果拔群。
我外婆,周秀蘭同志,就成了那個定期上線的“希望粉碎機”。
每當陳建國在某個犄角旮旯的崗位上熬得眼冒綠光,覺得自己快要鹹魚翻身時,我外婆總會“恰好”出現在某個他夠不著的場合。
有時是陪同秦烈將軍出席軍區會議,她坐在後排,安靜記著筆記,脖頸上珍珠溫潤。
秦將軍發言間隙,會微微側頭,低聲問她一句什麼,她抬眼輕聲回答,姿態從容。
有時是作為部隊婦聯先進工作者上臺領獎,聚光燈下,她笑容得體,言語清晰,感謝組織培養。
臺下掌聲雷動。
陳建國要麼在會場最後一排縮著,要麼從別人口中聽說。
秦將軍的“護妻”操作,已經越發嫻熟,就和前世那些大熱的短影片一樣。
霸總髮言,細節護妻。
專家們對此表示滿意:“可持續性強,打擊精準。”
陸明慧那邊,劇本就更慘烈一點。
領導關懷和婦聯監督(上面特意安排的)下,她不得不親自伺候癱瘓的婆婆。
給婆婆收拾汙穢時,她嫌棄得乾嘔,眼淚直飆。
婆婆罵她:“嫌俺髒?你個掃把星!秀蘭在的時候……”
陸明慧忍著噁心收拾,心裡恨不得把這老虔婆連同這骯髒的一切都扔出去。
某天,婆婆被她那副表情激怒,用盡力氣猛地一推。
陸明慧摔在地上,當時就見了紅。
送到醫院才知道,她懷孕了(自己都沒發現,為了身材吃得比貓少)。
這一摔,孩子沒了,身子也垮了。
醫生委婉表示:以後很難要孩子了。
躺在病床上,聽著隔壁床的嬰兒哭,陸明慧看著天花板,笑了起來。
後來,她瘋了。
在一個夜裡,用枕頭捂死了總在咒罵的婆婆。
然後自己抱著枕頭,哼著走調的《春江花月夜》。
再後來,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看了一眼身邊。
我媽,十七歲,剛高中畢業,正對著醫學院的招生簡章兩眼放光,青春洋溢的臉上滿是憧憬。
我外婆,周秀蘭同志,現在是部隊婦聯的骨幹。
專家認為這個崗位好,接觸的奇葩多,偶爾設計個“打臉路人甲”劇情刷分,比較容易,還不顯眼。
她正在整理一份調解記錄,眉頭微蹙,神情認真。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已經生出些許白髮的鬢角。
那些具體的、腌臢的細節,她們就不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