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年代,我給外婆當虐渣系統》陳建國周秀蘭李娟_第九章 外婆每天上午跟着老師學習文化課

外婆每天上午跟著老師學習文化課,下午則讀報、聽廣播,瞭解國家大事。

小紅在學校如魚得水,性格也開朗了許多。

每天回家小嘴叭叭個不停,“我們老師今天講了……”、“我們同學可好玩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部隊大院,陳建國的日子卻是另一番光景。

新婚第三天清晨,陸明慧還沉浸在蜜月的甜蜜裡,繫著圍裙想給新婚丈夫做頓早飯。

雖然她在家是嬌嬌女,但既然嫁了人,總得學著操持家務。

鍋裡的粥還沒煮開,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陳建國推著一輛借來的板車,板車上蜷縮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太太。

身上裹著髒兮兮的棉被,頭髮花白凌亂,一雙渾濁的眼睛正貪婪地打量著這棟嶄新的家屬樓。

“建國,這、這是……”

陸明慧手裡的鍋鏟“哐當”掉在地上。

陳建國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直跳:“娘,我接來了。”

“接來了?”

陸明慧聲音發顫,“你不是說……不是說繼續讓周秀蘭照顧嗎?不是說每個月寄五塊錢……”

“領導要求的!”

陳建國幾乎是吼出來的,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上次那事之後,領導覺得我不孝,說既然老孃癱瘓了,就該接到身邊親自照顧。我能怎麼辦?我敢說不嗎?”

陳母此刻咧開沒幾顆牙的嘴笑了。

“建國啊,這就是俺新兒媳?哎喲,真俊!比那個周秀蘭強多了!休得好,休得好啊!”

陸明慧臉色煞白。

陳建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明慧,先幫我把娘抬進去。”

新婚的喜慶還沒散盡,一股酸腐的氣味就先瀰漫進了新房。

陳母被安置在原本準備做兒童房的小房間裡。

她一路上受了顛簸,身下早就汙穢不堪,房間裡的氣味頓時令人作嘔。

陸明慧捂著鼻子退到門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建國,這……這怎麼弄啊?我不會……”

“不會就學!”陳建國也憋著火。

“當初周秀蘭在老家怎麼弄的,你就怎麼弄!擦洗、餵飯、清理,有什麼難的?”

“周秀蘭是周秀蘭,我是我!”

陸明慧哭了出來。

“我是嫁給你當妻子的,不是來當老媽子的!你當初怎麼說的?你說你那鄉下的妻子會一直照顧你娘,根本不用我操心,我這才……這才答應你的!”

“我說什麼了?我娘癱瘓是事實!現在領導都發話了,我能怎麼辦?”

陳建國也急了:“你委屈,我就不委屈?”

“那你去找周秀蘭啊!她不是會伺候嗎?她人呢?”

這句話戳中了陳建國的痛處。

他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是啊,周秀蘭呢?

他原本篤定,那個大字不識、孃家無人的女人,除了回鄉下守著那兩畝田、繼續伺候他娘,還能去哪兒?

他甚至“仁慈”地允許她繼續住老宅,每月還給她五塊錢。

可村幹部來信說,周秀蘭根本沒回去。

田地託給了遠房親戚種,老宅鎖了門。

人就像蒸發了一樣。

她能去哪兒?

一個鄉下女人,帶著個孩子,身無分文——不對,她拿走了他兩年工資!

想到那一千多塊錢,陳建國心都在滴血。

“別提那個晦氣的女人!”

陳建國吼道:“趕緊打水來給娘擦洗!還想讓全大院看笑話嗎?”

陸明慧哭著跑進廚房,水瓢砸得哐哐響。

小房間裡,陳母卻精神得很,扯著嗓子喊:“建國啊,俺餓了!要喝粥,要稠的!那個周秀蘭以前都給俺熬得可稠了,還加糖!”

陳建國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走到床邊,看著母親那張刻薄又貪婪的臉,忽然想起周秀蘭在老家那些年。

天不亮就起床,熬粥、煎藥、擦洗、翻身……。

那時他覺得理所當然。

他是英雄,是幹部,她在老家伺候他娘,是天經地義。

可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娘,您先歇著,粥一會兒就好。”他擠出一絲笑,轉身出了房間。

廚房裡,陸明慧正對著燒糊的粥掉眼淚。

見他進來,紅著眼瞪他:“陳建國,這日子沒法過了!”

陳建國看著新婚妻子委屈的臉,又想起領導談話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想起前途未卜的副科長職位,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這一切,都是從周秀蘭來部隊鬧開始的。

如果她老老實實待在鄉下,如果她乖乖拿了那兩百塊錢認命,如果她沒有突然變得那麼牙尖嘴利……

“行了,別哭了。”

他煩躁地擺擺手,“我去食堂打點飯回來。以後……以後慢慢學吧。”

他走出家門,家屬樓裡傳來別家的歡聲笑語,炒菜的香氣飄散在空中。

只有他家,新婚第三天,就瀰漫著一股酸臭味。

而這一切,顯然才剛剛開始。

?虐渣值+50。】

千里之外的首都,外婆正認真地在本子上寫下今天新學的字:“獨立”、“自強”。

她寫得認真,一筆一劃,雖然依舊稚嫩,卻已有了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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