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年代,我給外婆當虐渣系統》陳建國周秀蘭李娟_第二章 昨天我剛穿來

昨天我剛穿來,給外婆做了個“前世今生”超長劇透。

外婆不懂啥叫系統,我只好說我是她的“保家仙”。

她將信將疑,戰戰兢兢一晚上。

等今天這封“預言信”果真到了,她才徹底信了。

外婆哭得很小聲,怕被外面聽見。

我看著她,心裡酸得厲害。

前世,她就是拿著這封休書,哭了一整夜,然後認命了。

因為她大字不識,父母去世,無處可去。

鄉下還有兩畝薄田,癱瘓的婆婆還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

陳建國在信裡“仁慈”地表示:

她可以繼續住在老宅,每個月他會寄五塊錢回來,算是給她們娘倆和癱瘓老孃的生活費。

五塊錢。

這就是她十年青春、十年辛勞、替他給父親送終、照顧癱瘓母親、生養孩子的價碼。

而當時,陳建國月薪八十塊。

外婆後來,就靠著這五塊錢,送走了刻薄婆婆,養大了我媽,還咬牙供她讀了衛校。

後來我媽衛校畢業,陳建國說給安排工作,接她去部隊當護士。

外婆思索良久,把我媽送上了火車。

她還抹著眼淚說:“去了好好聽你爹的話,他是幹部,能給你安排個好前程。”

結果呢?

是安排了護士工作。

然後第二年,就把剛滿十八歲的我媽,嫁給了比他大二十歲的頂頭上司,去做四個熊孩子的繼母。

我媽性子隨外婆,懦弱,報喜不報憂。

信裡總說“過得挺好”、“丈夫是幹部”、“孩子懂事”。

外婆就真信了。

直到後來,我媽懷著第一胎,被那繼子推倒流產。

第二胎生了我,是個閨女,不得我爸喜愛。

我媽營養不良沒奶,我爸不給錢,她只能拖著產後虛弱的身體去上班,給我賺奶粉錢。

然後將外婆接過去,照顧還是奶娃娃的我。

三歲那年,我爸又一次喝醉了,掄起皮帶要抽我。

我媽攔著,被他一把推倒,頭磕在桌角,血流了一地。

外婆當時正在廚房給我熬米湯。

她聽見動靜衝出來。

看見倒在地上的女兒,看見舉著皮帶面目猙獰的女婿,看見嚇得哇哇大哭的我。

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回了廚房。

再出來時,手裡拎著菜刀。

?別哭了。】

我聲音放柔。

?信收好,這是證據。洗把臉,先去應付屋裡那位。】

她那癱瘓在床的婆婆,陳建國的親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果然,沒過多久,屋裡就傳來嘶啞的喊聲:“秀蘭!死哪兒去了!俺要解手!”

外婆趕緊進屋。

屋裡光線昏暗,一股子久病臥床的酸腐氣。

老太太歪在炕上,一張臉瘦得脫了形,眼神卻依舊刻薄銳利。

“外頭吵吵啥呢?”老太太斜著眼看她。

“是建國來信了。”

外婆按我教的,臉上堆起笑。

“說他在部隊安頓好了,讓俺帶著小紅過去看看他呢。”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沉下來。

“去啥去?來回一趟得花多少錢?家裡哪來的閒錢?俺這把老骨頭離了人,還能活?”

若是前世,外婆肯定就怯了,囁嚅著說“那就不去了”。

但這次——

?跟她說,建國工作忙,讓你帶著孩子去看看他,還有、沒準回來就能給她添個大胖孫子了。】

外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照著說了。

“娘,建國信裡說了,他工作忙,讓俺過去一趟,看一眼孩子。還說……還說讓俺好好調養身子,沒準這次回來,就能給您添個大胖孫子了。”

“大胖孫子”四個字,像有魔力。

老太太那張刻薄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甚至擠出了一絲堪稱“慈祥”的笑。

“真的?建國真這麼說了?”

“信上寫的,還能有假?”外婆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那好,那好!”

老太太連連點頭,枯瘦的手拍著炕沿,“你去!趕緊去!家裡不用你操心,俺讓隔壁王嬸子偶爾過來瞅一眼就行!”

?看見沒?】

?在她心裡,兒子傳宗接代比什麼都重要。你伺候她十年,不如一句‘可能生孫子’。】

外婆沒說話,只是默默給老太太換了身下墊的布,又端了水來喂她。

動作依舊輕柔仔細,但眼神卻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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