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雪初晴君已遠》江逾野沈霽雪_第十四章 懷中的人驟然僵住

懷中的人驟然僵住,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霽雪姐,你剛才叫我什麼?”

這根本不是江逾野的聲音。

沈霽雪瞬間清醒,睜眼看清來人後,一把將對方推開,眉頭緊蹙:“怎麼是你?”

或許是因為高燒未退,她連掩飾情緒的力氣都沒有,溫時嶼將她話裡的失望與排斥聽得清清楚楚。

“霽雪姐,你什麼意思......不該是我嗎?”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高聲質問道,“霽雪姐,我是時嶼啊!我是你心心念念那麼多年的時嶼啊!”

“你為什麼要喊江逾野的名字?他已經走了!難道你愛上他了嗎?那我算什麼?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極度的憤怒與羞辱讓溫時嶼渾身戰慄,連平日慣用的溫雅姿態都維持不住了。

沈霽雪皺緊眉頭,不知為何,她現在只覺得溫時嶼令人煩躁,想起他在外散佈的謠言,心底更是湧起厭惡,往日的憐惜與情意,似乎正在一點點消磨殆盡。

相反......對江逾野的愧疚卻與日俱增。

愛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江逾野離開後的這些日子,她真的......很難受。

喉嚨乾澀,她對外吩咐:“誰允許你們隨便放他進來的?帶他去懲戒室,按規矩處置!”

溫時嶼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直到被拖走時還在哭喊不止,擾得整棟別墅不得安寧。

沈霽雪半倚在床頭,目光晦暗,喉結反覆滾動,彷彿有什麼話難以啟齒。

良久,她終於啞聲開口:“動用所有資源,查清江逾野的下落。”

以沈家的權勢,若是真想查,江逾野一兩個朋友根本不可能瞞得住的,不過是想與不想的區別罷了。

不到半小時,江逾野離開這數月來的所有行蹤便整理成一份資料,呈到沈霽雪面前。

她一字一句仔細翻閱,如同審理最重要的案卷,目光落在“F國”二字上時,她啞聲吩咐:“訂一班明早去F國的機票,越快越好。”

第二天一早,沈霽雪便以“公務出差”為由,登上了飛往F國的航班。

飛機一落地,她便讓司機駛往資料上的地址。

沿途黃沙漫天,路邊多是低矮的平房,灰黑色的遠山與天際相接,構成獨特的蒼茫景緻。

這裡沒有京市的繁華喧囂,沒有那些令人目眩的燈紅酒綠,卻獨獨擁有一樣東西——

自由。

車子緩緩停穩,沈霽雪推門下車,終於在那片灰濛濛的天地間,看見了那個讓她日夜思念的身影。

江逾野穿著一身普通的工作服,正低頭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偶爾抬頭與面前的人用流利英文交談。他面色紅潤,眼眸明亮,那是沈霽雪許久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耀眼光彩。

環境雖然簡陋,但他顯得格外自在。

就像被禁錮許久的鳥兒終於衝破牢籠,不會畏懼天空的高遠,只會更加自由地翱翔。

而沈霽雪,就是那座曾經囚禁他的牢籠。

這一刻,沈霽雪只覺心臟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痛難當。

離開她,他似乎才真正活出了自己,他過得很開心......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邁步向前,努力維持著往日的冷靜自持,輕聲道:

“......江逾野,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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