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送堂弟,我徹底與原生家庭決裂》顧景然_第九章 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
手術進行了八個小時。
那八個小時,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等待。
我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過去二十多年的種種,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飛速閃過。
他們的偏心,他們的苛待,他們的理所當然。
以及,他們這半年來的卑微,悔恨,和小心翼翼討好。
恨嗎?
當然恨。
可當這個人真的要從我的生命裡消失時,那種即將失去至親的恐慌,卻壓倒了一切。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對我們說:
“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我爸腿一軟,癱倒在地,隨即又哭又笑。
我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媽被轉入了重症監護室,還需要觀察幾天。
我走到我爸面前:“我媽醒了之後,你們就回老家吧。”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這裡面還有二十萬,夠你們回去暫時安頓下來,找個小房子,安穩度日了。”
“你安心照顧我媽,房子的事情,我會幫你們奪回來。”
我爸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張卡,沒有接。
“錢也不用你們還。就當是我,買斷這最後一點親情吧。”
“我真的很累,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我知道,我媽醒來後,他們會拿著這筆錢,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而我,也終於可以卸下所有的包袱。
一年後。
我用自己攢下的錢,加上之前專案的分紅,付了首付,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小公寓。
雖然不大,但我終於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裡,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我的事業也蒸蒸日上,成為公司最年輕的核心高管之一。
我回了一趟老家,順利將爸媽的房子要了回來。
叔叔嬸嬸不過是窩裡橫,律師起訴函一發出,他們就灰溜溜地走了。
我也再沒有回過老家,沒有見過那些所謂的親人。
只是偶爾,會在深夜裡,想起那兩個在寒風裡,瑟縮著等待我的蒼老身影。
我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但這都與我無關了。
這天,我正在家裡看著書,手機上彈出了一個新聞推送。
“本市知名企業家顧景然先生,向山區貧困兒童捐贈一百萬元,用於改善教學環境……”
新聞裡的配圖,是我前幾天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時的照片。
網路直播的彈幕上,飄過各種讚美和驚歎。
“顧總好帥!人帥心善!”
“年少有為啊,這才是我輩楷模!”
“聽說顧總出身貧寒,完全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太勵志了!”
我笑了笑,關掉了新聞。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歸屬地是老家的號碼,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景然,新年快樂。”
“我們看到新聞了,為你驕傲,勿回。”
我知道是誰發來的。
看著窗外的夜景,我沉默了許久。
最終,我沒有刪除那條簡訊,也沒有拉黑那個號碼。
只是將手機放在一邊,然後繼續翻看手裡的書。
有些傷痕,或許永遠無法痊癒。
有些關係,也註定無法回到從前。
塵埃落定,往事如煙。
這段血緣的賬單,也終於以一種最殘忍也最溫柔的方式,徹底結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