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送堂弟,我徹底與原生家庭決裂》顧景然_第六章 離開餐廳
離開餐廳,我直奔新公司辦理好入職手續。
新的職位,新的環境,新的工作內容,讓我無暇再去想那些糟心事。
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帶領團隊攻克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關。
轉眼,就到了年底。
蘇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一片銀裝素裹,忽然覺得有些孤獨。
這大半年來,我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瘋狂工作,填滿所有的時間。
可夜深人靜時,那種被至親拋棄的空洞感,還是會時不時地冒出來,像一根刺,紮在心口。
助理打來電話。
“顧經理,來了個叫顧林斌的人,一直在前臺想要見您,說是您父親,您看……”
我皺了眉。
他們怎麼又來了?
“告訴前臺,我不認識這個人。”
掛了電話,我心煩意亂,再也無心工作。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助理又打來了電話,語氣有些為難。
“顧總,他們不肯走,就在樓下坐著,現在天冷,外面還下著雪……”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外套下了樓。
大廈門口的寒風中,我爸媽瑟縮著坐在臺階上,頭髮上落滿了雪花,凍得嘴唇發紫。
半年不見,他們彷彿老了十歲,背脊佝僂,滿臉風霜。
看到我,他們掙扎著站起來。
我媽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景然,我們不是來給你添麻煩的,我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
我爸手裡提著一箇舊舊的保溫桶,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天冷了,你媽給你燉了雞湯,你喝點,暖暖身子。”
我看著他們凍得通紅的雙手,和那雙充滿希冀與悔恨的眼睛,心裡五味雜陳。
“我說了,不要再來找我。”
“景然,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媽哭著說,“你堂弟賭博輸了,他把房子和車都賣了,帶著老婆跑了。”
我爸頹然地補充道:“你叔叔和嬸嬸說是我們當初給錢太痛快,才害承澤染上賭博,他們還霸佔了我們的房子。”
我媽拉著我的袖子,卑微地哀求:
“景然,你就讓我們在你這兒待幾天,就幾天,等我們找到落腳的地方就走。”
“外面太冷了,你爸的腿又犯病了,實在受不住了……”
看著他們悽慘潦倒的模樣,我無法說出更絕情的話。
最終,我嘆了口氣,帶他們回了我在村裡租的房子。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
我給他們叫了外賣,又從櫃子裡抱出被子。
“你們今晚睡床,我睡地上。”
“明天一早,我給你們買票,送你們回去。”
他們看著這狹小又簡陋的房間,愣住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景然,你就住在這裡?”我媽顫聲問。
“嗯。”
“可你不是當總監了嗎?怎麼會……”
“總監也要攢錢買房。”我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
那一晚,我裹著大衣在地板上和衣而眠。
他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隱隱還有壓抑的哭聲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