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規：六角祭台_第4章 村裡有魚塘

」

「村裡有魚塘，我最會燒魚，保準吃滿意。」

「家裡有不用的農機，零件隨便拆，村裡有小賣部，也能買。」

「……」

四個人心花怒放，只有我心裡荒涼一片。

前面的村子是假地址，不是我的家啊。

離進村還有些時間，把他們哄高興，才能找機會溜。

山路下來，通向村裡的路是土路，儘管雨小了，但路況更差。

「有泥坑，小心！」梁珂話音剛落，車子就陷了。

6

外面太髒，梁珂叫兩個男生下去處理。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麥田，沒有樹能拴牽引繩，無法把車拉出來。

靠人推，又推不動。

曹磊和許健折騰了好一會兒也沒把車弄出來。

雨依舊在下，泥坑被車輪碾得越來越深。

眼看雨沒有停的意思，陷車情況更加糟糕。

大家的情緒非常低迷，窩在車裡唉聲嘆氣。

就在這時，一個穿蓑衣的大爺出現在車前方。

梁珂開啟車門，顧不上髒，蹚著泥水過去求助。

大爺很熱心，二話不說回家開來一輛小型拖拉機。

他把牽引繩系在拖拉機上，很快把車拉了出來。

梁珂慷慨地給了大爺一包華子，大爺抽著煙和她攀談起來。

聽聞我們從山那邊下來，大爺問她有沒有見過一頭獨角牛。

他家的牛特別淘氣，喜歡在溪邊吃草玩耍，下雨後一直沒回來。

梁珂愣了一下，立刻搖頭表示路上沒見過任何牛。

大爺又問我們要去哪裡。

梁珂指指後備廂的我，說是我同學，專程送我回家。

看清是我，大爺的笑容沒了，「你們最好離她遠點。」說完就走了。

其實，看到這位大爺我也很吃驚。

他家的獨角牛實際是他兒子。

他兒子和我妹在同一所大學，喜歡我妹，可我妹不喜歡品行不端的男生，就拒絕了。

沒想到，他兒子霸王硬上弓欺負我妹，幸虧被我爸發現後阻止。

我爸氣不過，把那小子哄到村裡的祭臺受審。

那小子還幹過別的壞事，最終被懲罰今世為牛。

為這事兒，他家與我家發生了激烈衝突，害死了我媽。

大爺認得我，我也認得他，但梁珂四人不知道內情。

大爺進山找牛兒子去了，他老伴是聾啞人，我打算利用這個資訊差逃跑。

後面的路，曹磊開得小心翼翼，順利進了村子。

梁珂問我家在哪裡，我指向了大爺家。

車停下後，我帶頭進了門。

大爺的老伴正在灶房做飯，我領他們進了客廳。

「你家不是隻有癱瘓的爸，這到底是不是你家？」梁珂警覺起來。

「我爸能走了，去小賣部買吃的，一會兒回來，這是我後媽，」我又指指牆面，「那是我的照片。」

四人湊上去看了看，確實是我，就放下了戒心。

其實，牆上照片裡的人是我妹，我們是雙胞胎，長得像而已。

我給四人倒了水，就進廚房催「後媽」做飯。

梁珂不放心，一直跟著我。

大爺的老伴認出我後，拿鍋鏟打我。

「她打你幹啥？」梁珂問道，「你們真是一家人？」

「後媽哪有對繼女好的，」我信口就來。

「後媽」舉著鍋鏟追打我，鍋鏟上的菜湯崩得到處都是。

梁珂嫌棄地出去了。

她沒走遠，在院子裡四處轉悠，一會兒拿起鋼叉試試鋒利度，一會兒撈起棒槌試試手感。

顯然她不是對農具好奇，再不跑就要出大事。

我開啟灶房窗戶跳了下去。

在黑夜的掩護下，深一腳淺一腳，摔了很多跟頭，朝家的方向跑去。

腿鑽心地疼，身上的血漬被雨水沖刷後，順著腳背流向大地。

後來，雨停了，天空放晴，點點星光照亮我回家的路。

離 8 點還有一個多小時，終於看見了生我養我的村子。

進村後，碰到了隔壁嬸子。

「呦，小雪回來了，腿受傷了嗎？我家有藥，給你拿些。」

我擔心爸爸，就擺擺手：「謝謝嬸子，剛摔了一跤，沒事兒。」

「最近你爸身體好多了，慢慢能走幾步。對了，別忘了 8 點帶你爸準時去打穀場。」

謝過嬸子後，我向家走去。

院門敞著，我喊道：「爸，我回來了。」

可他沒回答我，我探頭看看灶房，沒人啊。

「爸，家裡有吃的嗎？我餓了。」我邊喊邊進了堂屋。

此時，堂屋正中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看清他的面容後，我呆住了。

那人陰惻惻地盯著我笑。

我頓時腦中警鈴大作，「爸、爸……」

轉過身，卻被四個人堵住了去路。

7

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雪啊，你真不乖，」梁珂將猩紅的菸頭按在我額頭上。

火星子接觸皮膚後，散發出一股焦煳味。

我跪下抱著梁珂的腿：「你怎麼懲罰我都行，求你放過我爸。」

「噢，你說那個瘸子啊，他比你明事理，聽說我們是你同學，主動洗車呢。」

爸爸沒事就好，我鬆了口氣：「梁姐，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和家人好嗎？」

「不好，」梁珂用腳尖勾起我下頜：「知道我為什麼來你家嗎？」

我搖搖頭。

「還優秀學生呢，比豬都蠢。曹磊，讓她做個明白鬼。」

曹磊邪魅一笑，「馮雪，你知道的實在太多了。你每年暑假都回家，你爸肯定也知道，只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

」

「你、你們想怎麼樣？??人犯法！」我惶恐不安。

「??人？呵呵，我們可不會髒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