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有個規矩,有罪之人踏上祭臺將被審判。
輕則落地為畜,重則化為塵埃。
大學期間,有四名同學經常欺負我,媽媽讓我忍。
可畢業後他們闖進我家,羞辱癱瘓的爸爸,把我賣給六旬老翁,還想??我洩憤。
我決定送他們上祭臺。
1
村裡年滿 18 歲的人,每年都要上祭臺接受審判。
偷雞摸狗的人會變成雞鴨等禽類,打架鬥毆的人則變成貓狗等動物。
作惡越深,受罰時間越長。有些人一輩子都恢復不了人形。
如果害人性命,則會遭受最嚴厲的懲罰,其將在痛苦中化為齏粉。
若想遠離村子逃避審判,那簡直是痴心妄想。
村規的神秘力量會把你從千里之外帶回來,押上祭臺。
這條村規是懸在所有村民頭上的劍,警示大家勿以惡小而為之。
村規對外來人沒有強制力,若外來人自主站上祭臺,則同樣會受到審判與懲罰。
由於村規嚴苛,媽媽從小教育我,千萬不可做壞事。
就算遭遇不公,也要忍,這樣才能活成人樣。
媽媽去世後,我謹遵遺言。
村裡陸續考上大學的同齡人有十幾個,只有我年年透過審判。
畢業典禮結束後,我必須先回一趟家,再去簽約單位報到。
因為今晚 8 點,我們村將舉行一年一度的審判大會。
所有村民包括我,要準時參加。
時間緊迫,辦完離校手續,我背上行李去趕車。
剛出校門,一輛熟悉的庫裡南映入眼簾。
我內心一驚,連忙低下頭,躲在人群中。
可車上下來兩男兩女,堵住了我的去路。
「呦,這不是我們的好同學,馮雪嘛。
」
「拿到優秀畢業生獎就是不一樣,走路都拽拽的。」
「就是眼神不太好,我們這麼大的人她都看不見。」
「一天不見,臉蛋白嫩不少,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啊。」
唉,又被這群人渣纏上了。
四年來,我勤奮學習,本分做人。
可這四人看我不順眼,總是欺負我。
大姐大梁珂經常差使我上課買咖啡、半夜拿外賣、週末洗衣服……
全校都知道我是她隨叫隨到的狗腿子。
跑腿打雜我不怕,就怕她帶我去跟黃毛幹架。
她下手兇狠,那些血淋淋的場面想想就後怕。
舍友郭芸愛逛街購物,經常讓我幫她偷專櫃大牌化妝品。
最令我反感的是,陪她直播賣假貨。
班長曹磊是全校公認的才貌雙全的謙謙君子。
可他發在核心刊物的文章是我寫的,優秀畢業設計是我熬夜做的,他保送研究生的機會,是我用汗水為他爭取的。
別看他溫文爾雅,其實是個內心陰暗的偽君子。
我親眼見他在夜跑路上虐貓??狗,人設反差大到令人瞠目結舌。
富二代許健是這四人裡對我最和藹可親的。
他從不差使我做事情,反而主動幫我解決麻煩。
可他是個好色之徒,隨時隨地會發情的下半身動物。
他一靠近,我就想 yue。
被這四個奇葩纏上,真是倒黴透了。
「雪啊,」梁珂將菸頭按在我臉上,「走了也不打招呼,沒規矩。」
我臉疼得直吸溜,但不敢動一下,否則她會變本加厲。
「梁姐,對不起,是我不懂事。學校不能住了,我得回家。」我趕緊解釋。
「回什麼家呀,我那兒有地方,床大夠睡。」許健拿開我臉上的菸頭,衝梁珂嬉皮笑臉,「這臉以後還要看呢。
」
「土包子也吃,你可真不挑嘴。」梁珂白了許健一眼。
「馮雪,上車啊。」許健衝我笑得不懷好意。
我當然不能跟許健回家,此時我唯一的突破口是郭芸。
因為她喜歡許健的錢。
而且她想長期靠我直播賺錢。
我挽住郭芸的胳膊:「芸芸,我的家鄉可美了,直播流量肯定大。」
郭芸心動了,對著許健瞇眼一笑:「馮雪是大家的寶貝,你一個人帶走不好吧。不如一起玩,大自然更方便交流。」
許健聽出了她的畫外音,眼冒淫光,欣然同意。
梁珂表示早都想去我家見我家人。
曹磊也沒意見,開啟後備廂,讓我和行李一起進去。
車子進山後,進入縣城地界,我鬆了口氣。
照這個速度,應該能趕在審判大會舉行前回家。
不過,車上的四人都不是善茬,要在路上甩掉他們,難度很大。
2
細細想來,這四年我遵從媽媽遺言,把「忍」字發揮到了極致。
儘管順利畢業,可太憋屈了。
如果未來的日子繼續被這四人纏上,我將永無寧日。
所以,我報給曹磊的家庭地址裡縣名是真的,村子是假的。
真假村子相鄰,假村子是我回家的必經之地。
正午過後,離導航地越來越近,該行動了。
我開啟行李袋,掏出一隻白貓,在它耳邊小聲說:「雪球,待會兒車停,你找機會下車,別被他們抓到,我們回家見。」
雪球蹭蹭我的手背,意思是明白了。
我抬起上半身,委屈巴巴地喊道:「曹哥,曹哥,請停一下車,我想上廁所,快憋不住了。」
曹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隨後車子開始減速。
「繼續開,」梁珂恥笑道,「馮雪可不簡單,小心被她騙了。
」
庫裡南的速度又提了起來。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