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卿夢浮生歡_第4章 我讓人都回來
我讓人都回來,別找了。
我猜他是回了京城。
比彈幕說的提前了五天。
希望這一回,我沒有再逼他,他成了我爹的學生,念在這點師生情分上,將來應該不會報復我們吧?
我精神不太好,表兄約我出去玩。
“表妹,幫個忙,你未來表嫂不肯跟我單獨出去,你陪著,她才放心。”
我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姑娘眼神不好,能看上我表兄這個花孔雀。
到了地方一看,是個高冷姑娘,穿粗布衣裳,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一看就讓人喜歡。
“我叫洛天冬。”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她竟然就是那個話本子的作者。
我和未來表嫂一見如故,聊得熱火朝天。
表兄在旁邊忙著烤肉,一臉滿足。
正說笑間,一個討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卿卿,我剛回府城就聽說你要訂婚了,你怎麼這麼狠心,不等我呢?”
我後背一僵,回過頭。
不遠處站著一個年輕男人,錦衣華服,眼下青黑,面容陰冷。
他的目光在我和洛天冬身上來回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臉上。
表兄大步過來擋在我和洛天冬前面,拱了拱手:“軒郡王,男女授受不親,還請不要叫表妹閨名,萬一落人口實,被御史彈劾了可不好。”
方子軒的臉色沉一瞬。
他盯著表兄看了兩秒,皮笑肉不笑。
他看向我,聲音刺耳,“姜姑娘,你知不知道,令尊就要大禍臨頭了?”
12
方家是異姓王,三代襲爵,到他這一輩只能封郡王。
儘管如此,他在朝中的訊息,比我們靈通得多。
回去的路上,表兄和洛天冬一直安慰我,說方子軒就是嚇唬人,我爹官聲一向好,不會出事的。
我抿著唇沒說話。
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紀澤回了京城,依舊記恨我呢?如果他選擇報復我爹呢?
回府後,我把方子軒的話原原本本轉告了爹爹。
“是不是紀澤他……”
爹爹笑著搖頭:“紀澤那孩子,不是這種人。”
他頓了頓,又說:“放心,我心裡有數。萬一有什麼事,你先去舅舅家,別慌,我會沒事的。”
我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他不肯說,只是讓我趕緊收拾東西去舅舅家。
我不走,他就讓僕婦硬把我架上馬車。
“爹!”我忍不住哭出聲來。
我十歲沒了娘,爹怕後孃對我不好,一直沒續絃。
他又當爹又當娘把我拉扯大。
只要他在,我就什麼都不怕,因為我知道,他永遠在我身後兜著底。
如果他真的沒事,他不會把我送走。
我拼命掙扎,可僕婦死死抱著我不鬆手。
爹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朝我揮了揮手。
馬車簾子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臉。
到舅舅家的第三天,綠綠哭著跑進來:“小姐,他們說老爺貪汙受賄,被下了大牢!”
我木然地坐在凳子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彈幕說的成真了。
我爹真的被我連累,坐了牢。
紀澤……他真的這麼恨我嗎?
如果我死了呢?他是不是就會放過我爹?
13
金家走了無數門路,連我爹的面都沒見著。
這天,有人往舅舅家塞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想救你爹,明日午時,來得月樓甲字房。
第二天,我獨自去了得月樓。
推開門,方子軒坐在裡面。
“卿卿,若是你去年答應嫁我,今日姜知府也不會遭這種罪。”
“你能救我爹?”
“當然。”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慢慢劃過,笑容輕浮。
“不過,你爹如今是罪人,你也不再是知府千金了,郡王妃你當不得,只能進府為妾。”
“哦?如果我不同意呢?”
方子軒嘆了口氣。
“那姜大人就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住牢裡那些狠心獄卒的毒打了。”
我咬著牙,沒說話。
他遞過來一杯茶:“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我一飲而盡,沒有注意到他眼裡的那抹得逞。
沒多久,我頭暈目眩。
“你——”
我猛地站起來,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方子軒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
“姜卿禾,你終於落我手裡了,當初讓你當郡王妃你不當,如今你連給我做妾都不配。”
我推他,手腳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藥勁上來,眼前一黑。
14
睜眼時,我在方子軒的臥室。
我躺在榻上,衣襟整齊,呼吸平穩。
我悄悄打量屋內的陳設,賬本若藏在郡王府,最可能的就是這間臥室。
我爹下獄的第二天,有人找上了金家。
那人自稱朝廷派來的欽差,出示了官印和聖旨。
他說我爹是在鄉下勸農時,偶然發現了郡王府私採鐵礦的證據,上了摺子彈劾。
可摺子還剛到京城,訊息就走漏了。
方家先下手為強,聯合朝中同夥,以貪汙受賄的罪名將我爹下了大牢。
方家是開國功臣,府裡有太祖御賜的丹書鐵券。
沒有確鑿的謀反證據,誰都動不了他們。
而私採鐵礦、豢養私兵,就是謀反。
欽差說,只要找到方傢俬採鐵礦的賬本,就能坐實他們的罪名,還我爹清白。
所以方子軒約我見面那日,我便決定將計就計。
我閉上眼,聽著外間的動靜。
方子軒似乎在外面與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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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軒推門進來,我趕緊閉上眼。
他的手指搭上了我的衣領,開始解第一顆釦子。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