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上府裡新來的馬奴紀澤。
逼他在看到窗臺紅茶花時來我房裡。
直到我看見彈幕:
“女配還在欺負馬奴,實際上人家是皇后當年丟失的小兒子。”
“再過半月,皇后的人就會找過來。”
“女配等著被抄家下大牢吧。”
我嚇得手一抖,趕緊讓丫鬟把窗臺上那盆紅茶花搬走,換上月季花。
1
窗臺的紅茶花擺了快一個月,猛地換成月季,我還有點不習慣。
這天晚上沒有紅茶花,紀澤果然沒有來。
我心裡有一絲失落,可也更加確定彈幕說的,紀澤根本一點兒都不喜歡我,他厭惡我。
如果不是我逼他,他絕不會和我扯上關係。
早上起來,侍女綠綠看見我的黑眼圈嚇一跳。
“小姐,你怎麼了?”
我邊打哈欠邊起床:“沒睡好,等會兒給我遮一下。”
“好嘞。”
綠綠有一雙巧手,不但把黑眼圈遮得一丁點都看不見,還把我暗沉臉色修飾得白裡透紅。
鏡中少女看起來神采奕奕,杏眼桃腮,活像吸夠陽氣的女妖精。
我看著鏡子,忽然有點心虛,昨晚夢見紀澤給我當馬,夢裡他還挺配合。
梳洗完畢,我去書房找爹爹,打算讓他收養紀澤。
我想了一夜,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是把紀澤變成養兄。
到時候他被找回去成了小王爺,那我就是小王爺的養妹。
可我爹不在。
“我爹呢?”
管家伯伯說,“小姐,老爺去鄉下勸農,三天後才回。”
我算了算紀澤被找回的時間,還有差不多半個月,來得及。
收養的事情暫時擱置。
我決定先和紀澤培養兄妹之情。
我提著一盒糕點去馬棚那邊。
2
紀澤果然在這兒,正給一匹小馬刷毛。
胳膊上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鼓起,晨光一照,油亮亮的。
我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可惜。
紀澤察覺到有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冷冷叫了聲“小姐”。
他平時就不愛笑,可今天這聲小姐叫得格外冷。
我提著食盒,給自己打氣,沒關係,本小姐今天改頭換面,做個乖巧善良的好姑娘。
我端著笑走上前:“紀澤哥哥,累了吧?先吃點東西,我幫你給小馬刷毛。”
紀澤手裡的刷子一頓。
他斜眼看我,“你又想做什麼?”
他聲音有點啞,“你是不是又在糕點裡下藥了?”
說著把刷子一扔,伸手奪過食盒。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放過我!”
“行,我吃,你別虐待小馬!”
“不是……我沒……”
我張口解釋,可紀澤看起來一點都不信我。
好吧,我是有前科,可人是會改的呀。
算了,等他吃完,他就知道我沒下藥。
紀澤取出食盒裡的糕點,三下五除二吃完。
我保持微笑。
這下他該知道我沒騙人,我真的改了。
下一秒,他猛地扯開自己的領口。
衣襟大敞,露出結實的??肌和鎖骨,晨光打在上面,晃得我眼暈。
“好熱……”他喘著粗氣,聲音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你給我下的什麼藥?”
3
我:!!!
什麼情況?
紀澤抿著唇,雙眸幽暗又熱烈。
以往只有在床上他才會露出這種神情,格外讓人心動。
我此時沒有心思想其他的,猛地看向食盒。
難道廚房為了討好我,在裡面加了料?
一想到他以後成了小王爺因為此事狠狠報復我。
我只覺得天要亡我。
事到如今,我只能……
“你是不是很難受?”
紀澤點頭:“嗯。”
“我幫你。”
幾分鐘後。
紀澤面無表情地泡在裝滿冰塊的浴桶裡。
臉不紅了,有點黑。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像是我幹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
我想了想,算了,他以為是我下的藥,當然恨我。
幸好我想到用冰塊替他緩解,沒趁機再玷汙他,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客氣地問:“冰夠不夠?不夠我再加點。”
紀澤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夠了。”
咦?我怎麼聽著聲音有點委屈?
一定是我聽錯了。
他說夠了,我便貼心走出浴室,並關上門。
糕點事件後,我暫停了去找紀澤。
府裡其他人太懂事,我怕又在吃食和衣物裡添不該添的東西。
如果不是紅茶花約定和我主動去找人,偌大的府裡,我和紀澤原本極少碰面。
我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穿著單衫走來走去的紀澤。
默默數了數。
這是他今天,第五次主動出現在我眼前。
4
“綠綠,怎麼回事?怎麼給院裡修枝的還是紀澤?”
光今天上午,我就看見他挑水、掃地、除草,現在又修上枝了。
院裡其他人呢?憑什麼全推給他幹?這不是欺負人嗎?
等以後紀澤恢復身份,想起在姜府一個人幹五個人的活,我們全家都得玩完。
我趕緊讓綠綠去跟他說,院裡的活不用他幹了,讓他回去歇著。
綠綠走過去,雙手叉腰:“紀澤,小姐不想見你在這兒幹活,你趕緊走。”
這話意思是對的,咋聽起來這麼彆扭。
紀澤聽完沒走,反而朝我走過來。
我的心怦怦直跳,難道他終於察覺到我想和他做兄妹的友好心意了?
紀澤走到窗前,年輕英俊的臉佈滿陰翳,那雙黑眸像要把我盯穿。
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不想再見我?為什麼?我哪裡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