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又走錯了?重生後我不入王府了_第4章 為此
為此,如眉沒少向我抱怨柳氏偏心。
說起來,也不知道小桃如何了……昨夜,她應該是在東苑歇下了的吧。
倒是有些期待,柳氏回府後會是什麼神情。
13
馬車剛至李府門前,就看到了福伯。
「福伯?」我快步上前,「您怎麼來了?可是爹爹有事?」
福伯望了一眼李言之,待他走遠幾步,才壓低聲音道:「小姐,您快回去勸勸將軍吧!這眼看過年了,將軍非要親自往邊關去……」
什麼?前世的確去了邊關,但那是為了蕭遠明,當時還受傷了,怎麼這一世他也要去?
我心頭一緊,連忙隨福伯趕回沈府。
爹站在書房裡,仔細看著邊關輿圖。
「英華,你不明白,近來北境屢屢犯邊,為父心中難安。如今你已出嫁,我一個人,在哪裡不是過年!」
「爹,邊關自有將領鎮守,何須您親自前往?您駐守多年,也該歇一歇了。」
爹冷哼一聲:「連你也覺得為父老邁,不堪領兵?」
「女兒怎麼會如此想?女兒只是怕……您這一走,我懷了身孕,婆母趁機欺我,該向誰求助?」
爹驚訝地問:「你有喜了?」
我點頭。其實只是隨口找了個藉口。
前世我始終未孕,湯藥不知服了多少皆無果。
這一世……罷了,眼下留住爹最要緊。
14
傍晚,李言之來接我。
我們剛回到李家院中,便聽見柳氏尖利的罵聲:
「小賤蹄子,不知廉恥!」
「敢勾引老爺,看我不刮花你這張臉!」
……
只見小桃跪在地上,鬢髮散亂,臉上帶著明顯的掌印。
我冷聲道:「婆母動我的人,是不是也該先與我說一聲?」
「你的人?你還知道是你的人!」柳氏怒視著我,「你的人,竟敢爬主子的床!」
我輕笑一聲:「這種事,一個巴掌拍得響麼?說不定小桃也是被迫的。」
柳氏氣急,指著我說:「你胡說什麼!這般口無遮攔,我看你是太久沒人管教了!」
李言之連忙過來將我護在身後:「母親,英華所言並非無理。」
「言之,你真是被她迷昏頭了!」柳氏捶??頓足,「她的丫鬟,爬的是你父親的床啊!」
我又說:「父親政務繁忙,母親既要操持家務又要照料妹妹,難免有疏漏。添個貼心人伺候父親,也是應當。」
柳氏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這說得是什麼話!」
我躲在李言之身後,學著她方才的語氣:「我、我……我說得不對麼?」
這話,不正是她前些日子勸我為李言之納妾時所說嗎。
李言之看了眼瑟縮在地的小桃:「母親,此事不如交由父親定奪?」
「言之!我照顧你這麼多年,你便是這般回報我的?」柳氏頓時哭訴起來。
我連忙又道:「這說明婆母您沒教好言之呀。如今您還是安心帶好妹妹吧。」
李言之轉頭瞪我一眼,示意我住口。
不說便不說。我抿唇噤聲,只笑盈盈望著柳氏。
柳氏捂住心口哭,李言之讓婆子攙扶著她回了房。
「你啊,」李言之看向我,無奈地說,「是故意的吧?」
我坦然點頭:「自然。她如何待我,我便如何還她。」
15
公爹到底還是納了小桃為妾。婆母氣得病了好幾天,還讓小桃貼身伺候她。
我去看她時,一位女大夫從內室走出,身著素色布裙,發簡單螺髻。
之前只聽說李家有位女大夫,我卻從未見過。
可她的聲音,我一聽便怔住了,我太熟悉了。
前世將我救回來的大夫,在我眼盲之後、日日陪著我說話解悶的姐姐。
我從來不知她容貌,也不知她姓名,只喚她瑤姐姐,哪怕她後來嫁給了我爹,我也一直這樣喊她。
「少夫人。」她走到我跟前行禮,我眼眶竟不自覺地泛起熱意。
她淺淺笑著,眉眼如畫,比我想象中還要美好。
我一直讓人找她,一直沒有線索,卻沒料到會這樣猝不及防地相見。
見她要走,我連忙開口:「瑤姐姐,我也有些不適,一會兒可否也幫我瞧瞧?」
「好。」
她應得輕柔。柳氏在裡間聽見,陰陽怪氣道:「孟大夫醫術平平,用得都是便宜草藥,英華,你若是不舒服,該讓沈將軍去請太醫院的御醫。」
我笑著走過去:「無妨。婆母難道不知,城中那家濟慈堂,是我的嫁妝?」
她氣得瞪我一眼。她怎麼不知道,昨日掌櫃來稟,說她要賒一支老參,想記在李家賬上,但我沒同意。
看著一旁的小桃,我又溫聲道:「婆母這樣病著,除夕家宴的操持怕是勞神。不如……就交由我與張姨娘一同打理吧。」
小桃便是張姨娘。
婆母轉頭瞪著我:「用不著。沈英華,往後你不必再踏進我這院子。」
「是,那婆母好生休養。」
午後,她的病便好了。親自清點採買單子,還將管事叫到跟前,一頁頁對起了賬。
16
我也無心與她爭這掌家之權,說實在的,李家也沒什麼可掌管的。
等過了年,我便打算搬出去住了。
由奢入儉難啊,我家闊綽,從前在靖王府裡也富貴。
相比之下,李家院子小,僕從少,吃食用度更是儉樸,這段日子我都清減了不少。
我自己倒也罷了,可瑤姐姐今日替我看診,說我有孕了。
前世在王府裡勾心鬥角,或許早被人暗中下了藥,始終未能有孕。
這一世竟能擁有自己的孩子,我怎能不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