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又走錯了?重生後我不入王府了_第5章 只是晚間李言之回來
只是晚間李言之回來,說起邊關戰事吃緊。
我覺得光憑我有孕,恐怕仍留不住爹。
爹既然覺得一個人在哪兒無所謂,既然如此……
「言之,你覺得瑤姐姐如何?」
「醫術自然是極好的。孟家世代行醫,孟叔曾救過父親,我娘病重後也多虧他診治,才多延了些時日。」
「那她……可有婚約?」
「早年曾訂過親,但未過門對方便病故了。之後孟大夫便一直未嫁。」
說著他看向我,「英華,一個小桃便夠了。」
我輕哼一聲:「你想得倒美。再養一房妾室,咱家飯桌上怕是連葷腥都見不著了。」
李言之面露窘色:「是我不好,我會努力……」
「算了,」我打斷他,「你有這份心便好,別再試著做營生了。你前些日子買得那間便宜鋪子,是我剛丟擲去的。」
他看起來更尷尬了,我有些不忍心。
「好了,我有錢。我養你也一樣。」
「這……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你是我孩子的爹啊,再說我養得起。」
他伸手抱住我,「對不起,是我不好……」
「你壓著你兒子了。」
「什麼?」他連忙鬆手,盯著我的肚子,「真、真有了?」
我點點頭:「瑤姐姐確診了,胎相很穩。」
「我要當爹了?我真要當爹了?」李言之也高興極了。
17
我有孕的訊息很快便傳開了。我爹高興,特意帶著不少補品來看我。
可一進院子,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院子怎麼這般狹小?」
「你平日最愛用的軟枕呢?鋪蓋怎這般單薄?」
「還有這窗紙,防得了風麼?」
「這桌上,怎麼不見你最愛喝的參雞湯?」
……
李言之在一旁尷尬極了,我連忙說:「爹,您從前不是總說,您小時候也是苦過來的麼?」
話一齣口我便覺不妥,只見李言之的頭都快低到??口了。
爹冷哼道:「我是小時候苦!但自從娶了你娘,哪裡還吃過半點苦?你又哪裡吃過這樣的苦啊!」
確實,我外祖父是江南富商,家財萬貫,膝下三子,唯有我娘一個女兒,當年陪嫁相當豐厚,我娘又善於經營,這些年只多不少。
「不行,英華,跟爹回去住!」
「爹,過完年再說吧。宅子我已置辦好了,就在咱家那條街上。」
「真的?」
「真的,還是福伯幫我挑的,錯不了。」
爹瞥了李言之一眼,沉吟片刻:「也罷,那你先安心養胎。過完年便搬過去。」
我看了一眼瑤姐姐,又說,「爹,我如今嫁了人,您身邊總不能一直沒人照顧。」
爹擺擺手:「我一個人自在慣了。」
李言之適時上前:「岳父,我記得您腿上舊傷每逢寒冬便發作。小婿認得一位神醫,精於調理,不如請您帶回府中,好生將養一段時日?」
此話深得我心:「對啊爹,您養好身子,將來才能帶外孫騎馬射箭呀。」
爹倒是爽快應下。
李言之與瑤姐姐低語了幾句。
待爹離開李家的時候,瑤姐姐提著藥箱,一同上了沈府的馬車。
18
越近除夕,李言之越是早出晚歸。
皇上病重,各方勢力暗流洶湧,他自然也難有閒暇。
前世我爹自是幫著蕭遠明,可這一世,蕭遠明的正妃乃是鎮國公的孫女。
鎮國公府與我沈家勢力相當,我爹此次應當不會涉入太深。
但奪嫡終究會有勝者。這一回,我在賭場押的,是肅王。
瑤姐姐入沈府次日,便成了我爹的妾室。比我想象中更快。
雖是好事,可我也更加確信,她也是肅王的人。
此舉,怕也是為了拉攏我爹。
除夕這日,宮中依例宴請文武百官。
公爹與李言之都進宮了,我不願與婆母一同守歲,便獨自待在房中。
柳如眉深夜穿著丫鬟的衣裳過來時,面色蒼白。
「英華,求你……救救我。」她竟直直跪了下來。
我連忙扶起她:「慢慢說,這是怎麼了?」
她哭著說,「王爺當日留我,只因我爹掌管戶部銀錢。如今我爹被查,還交代了去年賑災中蕭遠明貪汙鉅款,走私軍火的事,我偷聽到他與王妃的談話,他準備棄了我,我還懷著他的孩子啊……」
我心中一緊,這事我還真記得一些,好像還有一本賬冊,「我如何幫你?」
「有一本賬冊,藏在城外雲清觀……若能找到,或可扳倒他。可我如今出來一趟實在不容易,身邊也沒有可用之人。英華,求你……」
我暫且應下。
19
李言之回來聽我說完,眉頭深鎖:「賬冊一事,只怕其中有詐。即便為真,取賬冊也太過兇險。」
「可這是難得的機會。那本賬冊,或許真能撼動靖王府。」
我記得前世,蕭遠明初二特意帶我回沈家,還帶了厚禮,似乎就是想借我爹之手找尋什麼賬冊。
後來蕭遠明幫著如眉和離後,拿到了一本賬冊,不過他在書房燒了。
如此想來,如眉所說應該是真的。
「英華,你別插手,我先派人去查。」
我點點頭。
次日,我回了趟沈家,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訴了爹。
爹沉吟良久,也說了與李言之相同的話。
可惜三日後,尚未查到賬冊下落,如眉便死在了靖王府。
訊息傳來時,我怔了許久。
她命苦,生母是個丫鬟,生她時難產去世了。
嫡母待她苛刻,幼時常吃不飽穿不暖。
有一回我娘去柳家做客,看見她躲在廊下繡花,針腳細密勻淨,心生憐惜,便常接她來我家中,名義上是教我繡工,實則是讓她能吃幾頓飽飯、得片刻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