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又走錯了?重生後我不入王府了_第2章 她是李侍郎的續弦
她是李侍郎的續絃,亦是如眉的姑母,膝下無子,只育有一女。
本想親上加親,如今這般情形,心中不痛快倒也在情理之中。
我依禮奉茶,她遞來一隻成色尋常的銀鐲:「李家不比將軍府富貴,莫嫌寒酸。」
「是。」我雙手接過。
「既入了李家的門,便該早日為李家開枝散葉。」
「是。」我又應道。
她還想再說,李言之已上前一步:「母親累了,兒子與英華便不擾您休息了。」
柳氏蹙眉瞥我一眼,終究只擺了擺手:「去吧。」
回到院中,李言之去了書房。
我倚在樹下搖椅裡,任暖陽懶懶覆滿周身。
這兒雖不似王府華貴,規矩卻少得多。而李言之……似乎也會護著我。
不像前世。貴妃隔三差五便召我入宮訓話,回府後,還要應付那兩位側妃。
是了,前世我嫁入王府不足三月,蕭遠明便又迎了兩房側妃進門。
我氣得心口發疼,卻只能獨自嚥下苦澀。
閉目想著那些舊事,陽光暖融融地裹著人,竟生出幾分睏意。
朦朧間身子一輕,被安穩地抱起。
步履沉穩,臂彎堅實,和前世無數次一樣。
那時我剛被救出,眼睛看不見又渾身無力,他便常抱我出去曬太陽。
他身上的味道我一直記得,一如此刻。
被輕輕置於榻上,我睜開眼,正撞見他慌忙移開的目光。
我忍不住笑,「我說夫君,你這般緊張……莫非也是心悅於我?」
李言之的臉霎時紅透,「要起風了,我見你在院裡睡著……」
「哦?」我笑意更深,「你怎麼知道我睡在院裡?」
「我……路過時瞧見的。」
見他語塞,我仰臉湊近,又在他唇上飛快一啄。
他耳根更紅了,起身便要離開。
我笑意未減,「夫君可是要學柳下惠坐懷不亂?」
他的腳步倏然頓住。轉身時,眼底似有微光流轉。
「夫人,」他俯身靠近,「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燭火搖曳,映著賬間悄然疊合的身影。
6
日子一天天過去,比起前世的步步驚心,眼下實在安逸。
婆母柳氏雖偶爾刁難,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我可不是如眉那般好脾氣,況且公爹對我客氣,柳氏也不敢真的對我怎麼樣。
只是我漸漸察覺,李言之遠不止表面那個溫雅書生。
好幾次,我看見他與肅王身邊的親信交談。
還有幾回深夜,我聽見聲響,起身時就見他換上了夜行衣。
他腕間有一道舊疤,背上也有幾處淡去的痕跡。
一切都指向同一個事實:他在暗中為肅王辦事。
這日清晨,我見他臂上又添了一道新傷,終於忍不住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他系衣帶的手微微一頓,只說:「自然是你的夫君。」
「還有呢?」
沉默蔓延良久,「英華,有些事,我不願瞞你,卻更不願讓你捲入其中。」
我沒有再問。
重活一世,我太明白,朝堂這潭水,深不見底。
肅王與靖王之爭日漸激烈,或許李言之正在為肅王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倒也尋常。就如前世我爹也曾暗中為蕭遠明做過許多。
那些權謀算計我或許不懂,但有一樣東西,我深諳其道——賺銀子。
無論招兵買馬,還是收攏人心,銀子總是缺不得。
我雖不缺錢,可既然重活一回,又怎能辜負這份先知。
於是我常去看賽馬鬥獸,暗中下注。不過月餘,手中已多了不少進賬。
接著又盤下幾間位置極佳的旺鋪,還置了幾處莊子。
7
臘月初八,宮中設宴。
我與李言之剛到宮門,正遇上靖王府的馬車。
柳如眉一身華服,跟在蕭明遠身側,笑容溫婉。
看見我,她緩步走來:「英華,聽聞你嫁入李家,我真是……又驚又喜。」
奇怪,她喜從何來?無非是慶幸那頂錯抬的花轎,成全了她入靖王府的夢。
從前她過得不如意,我總心疼她;如今見她這般得意洋洋,我又有些心塞。
難道真如前世貴妃和蕭遠明罵我的那樣,是我心眼太小,見不得旁人好?
蕭遠明盯著我看,李言之上前半步,擋在我身前,執禮道:「靖王殿下,側妃娘娘。」
蕭遠明淡淡頷首,未多停留,攜如眉先行入宮。
宴席之上,絲竹盈耳。柳如眉與蕭遠明低語,儼然一對恩愛璧人。
我越看越心塞,想起前世沈家軍為他奪嫡流的血,想起如眉一次次向我借走的銀兩……
8
心中煩悶,我起身離席,到梅園僻靜處,卻被一人攔下。
蕭遠明眉頭緊鎖:「英華,換轎之事,是你所為?」
「殿下說笑了,臣婦哪有那般本事。」
「那你為何不立即來王府?」
「殿下與側妃既已拜堂,臣婦再去,豈不徒添難堪?」
「可你竟甘願嫁李言之!簡直是自毀前程。你若後悔,本王或許……」
「殿下,請自重。」我冷聲打斷。
他眼神一沉:「你真以為李言之是什麼良人?他娶你,不過是為了沈家軍……」
「殿下,英華。」
李言之的聲音從廊下傳來。他看起來面色平靜,眼底卻冰冷。
蕭遠明冷笑:「李編修好膽色,連本王的未婚妻也敢娶。」
李言之將我護到身後:「無論如何,英華已是臣妻。
殿下這般拉扯,於禮不合。」
二人目光相觸,靜默中暗流翻湧,最終,蕭遠明拂袖而去。
李言之這才轉身看著我:「他可有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