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又走錯了?重生後我不入王府了_第3章 我搖搖頭
我搖搖頭,「他說你娶我,是為沈家軍。是真的嗎?」
他沉默一瞬,反問道:「你信嗎?」
「你說什麼,我便信什麼。」
他忽然笑了,「英華,我若說,我娶你只因是你,你可信?」
我輕輕點頭。其實信與不信,有什麼要緊。
反正,我就是姓沈,爹永遠是我的倚仗。
9
想通了這一層,我心中反而釋然幾分。
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小桃,一個念頭漸明。
無論是偶然還是有人主導,但那日我在花轎之中,可她隨行在外。
就連拜堂時,她亦守在近處。她不是不認識靖王。
若說未曾察覺有異,實在牽強。可她自始至終,不曾提醒過半句。
花轎之事倒也罷了,前世她端給我毒藥,我喝完後渾身抽搐,她置之不理……
心寒啊,這般再三背主的丫鬟,留不得。
回到府中,我還在想小桃的事,李言之竟主動說要與我深談。
燭火搖動間,他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肅然。
「英華,我覺得蕭遠明娶你,實為拉攏沈家,意在掌控沈家兵權。」
這我自然明白。
爹戰功赫赫,手握重兵,膝下又僅我一女。
蕭遠明野心勃勃,他求娶我,又怎麼可能只是因為我的美貌和聰慧。
見他神色凝重,我還是輕聲問:「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有耳目。」他又握住我的手,「英華,你心性率直,若真嫁入靖王府……無論靖王日後成敗,只怕都容不下你。」
我輕輕點頭,我能不知道嗎!這話簡直像往我心口捅刀子。
於是我笑著轉開話頭:「好了,不說這些了。說些正事。」
「什麼正事?」他認真望著我。
我輕咳兩聲,「今日母親遣人來問,成婚這麼久,怎麼還未有喜訊。
」
李言之一怔,隨即將我抱入內室……
10
其實柳氏並未真的派人來問子嗣之事。
她只是埋怨我終日只顧玩樂,不懂伺候夫君,話裡話外要為李言之納妾。
既然如此,就莫怪我給她添些堵了。
次日起身,小桃捧著新裁的衣裳進來。
我問她,「小桃,我嫁到李家,你可高興?」
「姑爺待小姐好,奴婢自然替小姐高興。」
我笑了笑,「那就好。也算沒辜負你一番苦心。」
小桃身子一顫,慌忙跪倒在地:「小姐饒命!」
饒命?前世她親手端來那碗毒藥時,可曾想過饒我一命?
後來雖被救回,卻因毒性入髓,灌了多少湯藥都無濟於事。
我成了瞎子,再也沒看見過四季流轉、花開葉落。
若不是舍不下爹,我甚至都不想活了。
罷了,越想越覺得心口發悶。
「小桃,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她惶然抬頭:「什麼?」
「找機會,去東苑伺候吧。」東苑是公爹李侍郎的院子。
小桃臉色霎時慘白:「小姐,奴婢、奴婢……」
「或者,去後院枯井。」
她渾身一抖,連忙叩首:「是……奴婢明白。」
11
幾日後,和前世一樣,柳家老夫人過世。
柳氏當夜便趕了回去。我與李言之次日清晨前往弔唁。
靈堂前見到如眉時,她臉色蒼白,眼下泛青,比前世此時憔悴許多。
也是,聽說她有孕後,靖王妃便不許她近身伺候蕭遠明瞭。
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知是哀傷祖母離世,還是難受自己失寵。
其實蕭遠明的模樣和身段,遠不及李言之。
我瞥了眼身側之人,還好,他並未看向如眉。
「看什麼?」他忽然低聲問。
「看你好看。」
他唇角微彎。
剛好柳氏走過來:「你們來了,進去坐坐吧。」
「好。」我也想看看這一世李言之會如何應對。
果然如前世柳如眉所說那般,柳氏先招呼我們用些茶點。
隨後柳如煙不慎碰翻了茶盞,汙了李言之的衣袍,執意要帶他去更衣。
李言之只好起身隨她離去。
我抿了口茶,靜候好戲。
柳如眉低聲問我:「你就不擔心?」
「擔心什麼?是我的終歸是我的,不是我的,強求亦無用。」
她嘆息道:「真羨慕你,有個好父親,做什麼都有底氣。」
我看著她,「何必羨慕,你不也靠自己嫁入靖王府了?」
「那只是意外……」她目光微閃,「許是我與王爺有緣。」
「噗。」我一口茶盡數噴在她臉上。
「意外?有緣?大婚前日,小桃的父母被人綁了,也是意外麼?」
柳如眉臉色驟變,霍然起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匆匆離開。
其實我只是求證一下,但並不打算計較,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何況我如今與李言之相處地很好。
12
過了許久,李言之才回來,身上的衣裳並未更換。
「怎麼,沒尋到合身的衣裳?」我看著他。
「走。」
他臉色不好,牽過我的手便向外走。
上了馬車,他依舊緊抿著唇,眸色晦暗。
「這是怎麼了?」
「無事。」
我挽住他手臂:「這又是什麼我不能知道的危險?」
「不是危險,只是怕你不高興。」
我輕輕笑了:「我就這麼小氣?」
「英華。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我靠向他肩頭,「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本該坦誠。」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英華,你真好。」
「自然是比如煙要好些的。」
他驚訝地問,「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
怎麼會不知道?如煙是如眉的堂妹,柳氏更喜歡的侄女。
她自幼便對李言之情根深種,只是不知為什麼,當初李家求娶的卻是如眉。
前世,柳氏最終還是將如煙抬進了李言之的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