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舂山別後再無難》鹿月傅寒聲_第八章 夜梟
“夜梟”的人回去不到半天,我的加密終端就傳來一連串急促提示。
點開,是他們發來的幾段模糊但足夠清晰的監控影片,附言簡短:“老大,看戲。”
第一段是在營地指揮所,傅寒聲半身纏滿繃帶,臉色慘白如紙,卻撐著沒躺下。
他面前懸浮著戰術屏,正反覆播放一段角度隱秘的錄影。
正是那日喬月月自己喝下藥劑,然後撕扯衣服、將空瓶塞進我手裡的全過程。
他盯著螢幕,眼球佈滿血絲,下頜線繃得像要斷裂,胸口繃帶迅速洇開一片血紅。
第二段是喬月月的營房。門被暴力踹開,傅寒聲拖著傷體闖入,手裡攥著那個空藥瓶。
喬月月正對鏡梳妝,聞聲回頭,笑臉瞬間僵住。
“師、師傅……”
她聲音發顫。
傅寒聲沒說話,只是將藥瓶狠狠砸在她腳邊,玻璃碴四濺。
他一把掐住她脖子,將她抵在牆上,手背青筋暴起,聲音嘶啞破碎。
“喬月月,你該死!”
第三段是在夜色下,營地廢棄靶場。
喬月月被兩名傅寒聲的親信拖著,哭喊掙扎,鞋子都掉了。
傅寒聲拄著步槍當柺杖,一步步跟在後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示意手下將喬月月按在粗糙的水泥墩上,然後從軍醫手裡接過一支注射器。
喬月月看清那是什麼,發出非人的尖叫:“不!師傅!我錯了!我真σσψ的知錯了!求你不要……!”
那是高濃度、未經稀釋的戰場興奮劑,也是某種烈性催情劑的基底液,過量使用足以摧毀神經。
傅寒聲充耳不聞,親手將整整一支,穩準狠地推進喬月月的靜脈。
“你喜歡這個,對嗎?”
他扔掉空注射器,看著癱軟在地、開始劇烈抽搐嘔吐的喬月月,冷笑。“那就好好享受。”
影片到此中斷。
最後一條資訊來自“夜梟”隊長,帶著冰冷的譏誚:“老大,姓傅的瘋了,在你的宿舍抽了一晚上的瘋,又是哭,又是道歉 又是下跪扇自己的……”
我關掉終端,螢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平靜無波的眼睛。
……
傅寒聲終究還是找來了。
在我接管監管總部東區訓練營的第七天,他帶著一身未愈的傷,強闖了外圍關卡。
舅舅赫連梟當時正在靶場看我試新槍,聞報只是冷笑一聲,示意放行。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來的,臉色比上次影片裡更差,眼窩深陷,胡茬青黑。
“鹿月……這到底……怎麼回事?赫連指揮官……你和他……”
“傅隊長,”
舅舅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我前半步,目光如鷹隼,帶著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壓。
“擅闖軍事管制區,你好大的膽子。”
“介紹一下,鹿月,我的親外甥女,赫連家下一任家主。十年前不懂事,跟著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跑去吃苦,現在,玩夠了,回家了。至於她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
“我這做舅舅的,自然會一筆一筆,慢慢討回來。”
傅寒聲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一下,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褪盡血色。
“不……鹿月,你聽我說,我不知道,我……”
他語無倫次,想上前,卻被舅舅的親衛瞬間用槍口抵住。
“傅隊長,請回。”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疏離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過去種種,我已放下,你的解釋或懺悔,於我毫無意義。衛兵,送客。再有下次,按入侵者論處。”
“鹿月……”
他嘶吼出聲,掙扎著想衝破阻攔,傷口崩裂,鮮血迅速染紅繃帶,可他渾然不顧,卑微祈求我聽他解釋。
可我最終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