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過深淵見南洲》唐卿知席斯年_第二十章 主辦方邀請唐卿知去拿獎時
主辦方邀請唐卿知去拿獎時,她帶上了紀南洲。
她身著自己設計的禮服,站在璀璨的聚光燈下,從容而驕傲地講述著這套獲獎珠寶系列背後的故事——那些曾讓她破碎、也最終讓她重塑的過往。
磨難成了養分,絕望淬鍊出光華。
她真正地放下了。
也穩穩地,接住了嶄新的人生。
紀南洲坐在臺下,懷中抱著早已準備好的鮮花。
當頒獎禮進入高潮,現場燈光忽然溫柔地聚焦在他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步上臺,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他開啟戒指盒,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聲音卻清晰堅定: “知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好好愛你。可以嗎?”
臺下掌聲與歡呼如潮水般湧起。 唐卿知眼中泛起淚光,在他飽含期待與愛意的凝視中,微笑著,鄭重地點了頭。 “好。”
戒指套上無名指,他們在漫天飄落的金色亮片下,輕輕擁吻。
這一幕,被時光與鏡頭共同定格。
也同時,被深深烙進了角落陰影裡,席斯年的眼中。
他獨自坐在輪椅裡,薄毯覆蓋著萎縮無力的雙腿,目光卻死死鎖在臺上那對璧人身上,直到眼眶酸澀,也不曾移動分毫。
慶典散場,人潮退去。
空曠的會場只剩他一人。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拄著柺杖,一步一步挪到舞臺中央,彎下腰,極其緩慢地,拾起了地上一片她隨手拂落的、亮晶晶的綵帶。
他看清了她眼底璀璨的幸福,也看清了紀南洲那份小心翼翼卻全無保留的珍愛。
回到療養院,他默默辦理了出院手續。
離開時,相熟的護士追上他,低聲問:“席先生……您真的不打算讓唐小姐知道您的情況嗎?也許……”
席斯年拄著柺杖,身形已不復當年的挺拔清傲,眉宇間沉澱著揮之不去的暮氣。
他搖了搖頭,望向遠方義大利湛藍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極淡、卻終於釋然的弧度。
“她過得很好,很幸福。”
“我的事……就別再去打擾她了。”
當初躊躇滿志追來義大利,如今只餘一身傷病與滿腔蕭索,獨自踏上歸途。
回國後,席斯年辭去了所有職務。
他住回那間曾計劃用作婚房的公寓,日日打掃,維持著唐卿知可能喜歡的整潔模樣。
他收養了一隻流浪貓——很巧,是過去唐卿知在小區裡常喂的那隻。
一人一貓,守著滿室寂靜。
手機上時不時會有關於知名設計師唐卿知的動態。
他會小心翼翼將那些照片列印下來,貼在自己的臥室和書房。
在他離開義大利的第三個月,他們結婚了。
不是奢華複雜的婚禮,他們只邀請了幾個最要好的朋友,以及兩邊的父母。
他終究連她的婚紗照都無法窺見。
一晃三年過去。
再受到唐卿知訊息時,是她懷孕了。
採訪影片中,唐卿知小腹隆起,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整個人都散發著母性光輝。
她溫柔摸著小腹,全是對孩子的歡喜,“我希望是個女兒,說不定跟我一樣漂亮呢。”
現場氣氛很好,採訪結束的畫面,紀南洲的身影一閃而過。
與三年前相比,那個曾經精緻優雅的男人眉宇間添了些許操勞的痕跡。
唯一不變的,是他望向唐卿知時,眼中那永不褪色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義大利下雪時。
唐卿知的女兒出生了。
坐月子結束時,她收到了一份來自國內的禮盒。
禮盒最上方,安靜地躺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熟悉的字跡讓她有片刻晃神,但她最終只是平靜地將整個禮盒交給了紀南洲處理。 那封信,她自始至終,沒有拆開。
三年足以改變許多事。
也足以讓真正值得珍惜的當下,覆蓋所有不堪的過往。
她看著身邊乖巧可愛的女兒,雙眼含笑的逗弄,“乖寶,今天要跟媽媽回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