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逆愛成癮_第二章 打住
「打住!」我忍不住制止了他。
糙紙不蘸水,擦破皮不一定擦得乾淨。
但我實在不捨得他那嬌嫩的紅唇,飽受廁紙荼毒。
他扭頭看我,墨黑的眉微微蹙起。
我反手鎖了廁所門,拿出卸妝棉,溫柔且堅定地掰過他的臉,一點點幫他拭去唇周印記。
他倒算乖順,只是暗沉的眼一眨不眨盯著我,看得我瘮得慌。
「OK,白總請。」擦乾淨他臉上的口紅後,我主動退後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他偏頭看了下鏡子,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我看著白慕禾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入職十餘天一直沒什麼作為,久而久之,同事們都不怎麼把他當回事。
而我卻知道,不動神色的蟄伏最可怕。
或許,他只是在等一個行動的契機。
這個契機——大概我剛才已經給出去了。
我想了想,摸出手機,群發了幾條資訊……
3
我回到錄音棚時,正是全員合唱錄製環節。
這次錄的 VCR,要掛在公司官網上,作為企業文化的一部分對外展示。
大老闆周扒皮雖然沒來,卻再三重申過重要性,還強調白慕禾作為門面擔當,一定要露個臉,給宣傳片添點彩頭。
白慕禾卻沒有再進錄音棚,就靜靜地站在錄音師邊上,明顯退出了錄製。
我帶著滿腹遺憾,頂著白慕禾眼神帶來的壓力,跟同事們合唱公司定製歌曲……
所有鏡頭錄製完畢,接到我簡訊授意的幾個同事,嚷嚷掐著嗓子唱得不盡興,提議唱個 K,AA。
恰好是週五,週末不用上班,沒人表示反對。
一群人浩浩蕩蕩殺到 KTV,個個爭著當麥霸,包廂裡一陣陣鬼哭狼嚎。
唯獨白慕禾,安靜地靠坐在包廂一角,悶頭喝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李的目光幾次在我和白慕禾身上游走,被我施以拳頭警告。
K 歌喝的啤酒,我刻意選了兩種。
靠近白慕禾擺放的,是原麥汁濃度最高的一款,口感醇厚,酒精度也相對偏高。
為 K 歌族準備的,是一款低濃度的啤酒,口感清爽,不易醉。
兩款啤酒是一個牌子,在外包裝上看不出多少差別。
就算有區別,在包廂五光十色燈光的映襯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最後散場時,時間已經指向凌晨兩點。
我看向角落裡醉醺醺的白慕禾,笑了。
「白總,我送你回家吧?」這一刻,我化身引誘小白兔的大灰狼。
他凝視我半天,素來淡漠的眸子沾染了酒意,看起來如水溫柔,「麻煩就近幫我開個賓館。」
「好。」我比他更溫柔,「還能走嗎,我扶你。」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半靠在我身上。
在他看不見的角落,我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親愛的小美人,今晚落到我手裡,那就別想逃了。
4
第二天,我靠著梳妝檯欣賞白慕禾的完美睡顏時,他眼皮子動了動,而後緩緩睜開了眼。
大概是頭痛,他伸手捏了捏太陽穴,眼中還帶著幾分初醒的迷茫。
「呦,白大美人醒啦?」我忍不住調侃出聲。
「姜悅,你怎麼在這?」他一下坐起身,眼中倦怠迅速消失乾淨,聲音卻帶著宿醉後的沙啞。
綿軟的蠶絲被從他身上滑下,露出他精美有力的鎖骨,以及勁瘦緊實的胸膛。
「這是我家,在自己家有問題?」我歪著頭,視線在他身上肆無忌憚遊走。
許是我的目光太過赤裸直接,他黑著臉,將被子往上拉了一截,「你說送我去酒店。」
「不這樣說,你會跟我走?」我按開遮光的那層窗簾,任由陽光傾灑進來。
我是個享樂主義者,家裡的每一件傢俱和日用品,都有著我精心打理的印記,舒適且低調。
但這不重要,我就是想讓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大概是不習慣突然侵入眼簾的強烈光線,他偏開頭去,神色冷淡轉移話題,「我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