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長情_第七章 傻得無可救藥

「傻得無可救藥,幸虧沒加用麻藥。」他冷笑。

我怒了,「常曉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被人親了,你就這樣算了?」他眯著眼一身低氣壓。

「不然呢?」我死豬不怕開水燙,「你愛親就親唄,又不會少塊肉。」

「這麼大方?」他板著臉,定定地與我對視半天。

「必須滴!」我眨著懵懂清純的大眼睛,任他看。

「算了,滾吧。」他突然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閉上眼,隨意地擺了擺手道。

我,「……」

莫名其妙發什麼瘋!

明明是我可憐他,最後怎麼變成他嫌棄我了?

我氣哼哼,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滾了。

11

我依舊歇在常曉家,就是我們倆之間的關係,突然變得跟陌生人一樣疏離。

他要是做飯,一旦擺上兩副碗筷我就主動去吃,誰讓我是個只會點外賣下麵條的生活小白呢。

好的是,我的牙疼症狀逐日消失,明顯是痊癒的跡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另外兩顆智齒我都不敢再去醫院了。

我不提去拔,常曉也沒再開口。

幼兒園放假那天,我接到了爸媽的電話。

「媽,你們哪天返京,我去機場接你們啊!」被遺忘太久,我差點喜極而泣。

「晴晴啊,」我媽的聲音卷著海風,「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這卡頓,我心裡咯噔一跳,「什麼事?」

「我跟你爸大年初一要去拜南海觀音,就不回去陪你過年了哈。」我媽拉著長腔。

我瞬間垮了臉,「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這邊碧空萬里四季如夏,超適合過冬,再說拜觀音很有必要,我跟你爸難得出來一趟,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間吶。」我媽語氣悠閒如閒庭信步。

「我勸你們適可而止!」我表示不服,「我都在常曉家住半個月了!」

「他要是讓你住呢,多一天少一天都一樣;要是不讓你住呢,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媽笑容爽朗,「晴晴啊,你都 25 了,要學會自立自強自主更生自強不息。」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啊!」我幾乎用吼的,「都不給我喘息的時間就跑,有你們這樣做父母的嗎?!」

話沒說完那邊就是一串響亮的「嘟嘟」聲,明顯是掐斷了。

再打過去,斷線。

我暴躁地跺了跺腳,恨不得在屋裡踩出幾個大窟窿。

眼見著他們回來之日遙遙無期,我蔫成了地裡的小白菜……

奇怪的是,我心情不好,常曉也好不到哪裡去,渾身散發著冷氣,搞得好像我欠他二百五一樣。

臘月二十八晚,他坐在沙發上看輕喜劇,氣氛尚可。

我決定攤牌。

12

「咳咳,」我跟屁股下面長了釘子一樣,在沙發上扭來扭去,「我有話問你。」

他將電視聲音調低了些,一個眼神都不給我,「說。」

「今年過年,你有啥打算?」我摳著手指頭弱弱開口。

他眉頭皺了皺,似乎有點不耐煩,「別繞彎子。」

「我……我想……想跟你……」我快把手指頭摳禿嚕皮了,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他在看電視的間隙慵懶地施捨給我一個眼神, 「乾脆點,想跟我怎樣?」

「我想跟你一起過年!」我一跺腳,一口氣說了出來。

「我父母就在本市,我過年肯定是和他們一起。」他扭頭看我,緩緩笑了,「和我回家過年,你確定?」

我有一秒僵硬:被自個兒爹媽拋棄久了,都忘了人家也有爹媽了。

只是跟他回家過年,性質意義和味道就全變了;但不跟,就不知道會是怎樣艱難的心路歷程了……

「確定,你父母不就是我父母嘛!」我豪情萬丈,「他們都是看著我長大的,這麼久不見面肯定想我吧?」

他臉皮肉眼可見地抽了抽,「我父母朋友多,春節鄰里鄰居們串門,你在不方便。」

「可我玩得好的幾個朋友要麼結婚了要麼和物件住一起,我在更不方便……」我雙手合十作揖,信誓旦旦保證,「我可以待房間裡不出來,保證不打擾叔叔阿姨們,拜託了。」

常曉父母愛清靜,退休後在郊區買了套別墅搬過去了。這套三居在市裡上班方便,就成了常曉的常居地點。

他所說的鄰居串門——鬼知道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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