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長情_第二章 走投無路之下
走投無路之下,我給我那無良閨蜜打電話。
「晚晴,有事?」長久響鈴後她終於接聽,就是聲音顫得厲害。
「小染,我想去你那邊住幾天,你方便嗎?」我開門見山。
「我——嘶,顏驍你輕點!」那邊傳來一聲悶哼,然後是一串讓人心跳加速的聲音。
這反應,這動靜,我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想做電燈泡,我悻悻返程,又在電梯和買東西回來的常曉狹路相逢。
窒息!
早上那一幕不受控制地轟炸我的腦海,我一路屏息凝神,下了電梯直衝家門。
無奈正值壯年生機勃勃,一把鬱火在我五臟六腑熊熊燃燒,我焦慮著急又暴躁。
最後很不幸地,上火牙疼了。
禍不單行,家裡的消炎藥已經被我吃光。
疼痛難以忽視,心疼錢包的我在家裡輾轉反側,最後捂著臉再次敲響了常曉家的門。
無他,我的白月光他是一位仁心仁術救死扶傷的口腔科醫生,簡稱牙醫。
「牙又疼了……」我頂著他一身洶湧殺氣,癟著嘴求助,「消炎藥吃完了,你還有嗎?」
他長眸一眯,上下審視了我好幾眼,「疼幾年了,為什麼還不去醫院?」
從我開始長智齒他就告訴我 20 歲拔最好,還說年齡越大智齒跟周圍的骨頭粘得越緊,拔牙創傷越大。
但,耐不住我左耳進右耳出不當回事兒。
「不就上火嘛,吃幾片藥就沒事了……」作為常年無辣不歡一族,我小聲辯解。
「進來,我先看下。」他黑著臉進了屋。
牙疼殺我,我無比乖巧跟在他後面,小眼神掃視了幾圈。
他俯身從茶几抽屜取出一個小手電,面無表情折返到我面前,「嘴張開。」
「哦。」我聽話照做。
他捏著我下巴,打著手電在我口腔裡照。
我一動不動,乖巧端莊又老實。
「左下側智齒阻生,已經頂到了第二磨牙,幾顆智齒表面都已經有了腐蝕跡象,建議拔除。」他收了手電筒無情宣佈。
可憐我牙疼幾年,一直以為是上火導致,沒想到親愛的智齒每天都在對我的磨牙相愛相殺。
我雖然文盲,但對阻生智齒還是有一些瞭解,知道已經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了。
「拔吧,拔了就不疼了吧?」我心懷僥倖。
「不知道,但是不拔以後有的疼。」他將手電筒往抽屜一丟,面上表情囂張而冷酷。
我臉皮子抽了抽,無言以對。
「先消炎,週一去醫院。」他沉著臉,給我拿來了人工牛黃甲硝唑。
沾了病牙的光,我在常曉家蹭吃蹭喝又蹭住,靠著充滿「愛」的膠囊續了兩天命。
週一一大早,我蹭著常曉的車,去了他所在的三甲醫院。
3
抽了幾管血、拍了牙片後,我躺到了常曉的床上。
準確來說,是他診室裡長得有點像行軍床的牙椅上。
「嘴張開。」
「再張大點。」
「下巴抬一些。」
「會有些痛,忍忍……」
常曉居高臨下,乾脆利落地給我注射麻藥。
我哭喪著臉看著他,試圖靠他的美色鎮壓近在咫尺的痛感。
幾分鐘後麻藥生效,他調整了牙椅角度,「我需要分骨切塊,難受就舉手示意……」
我麻著半邊臉,大著舌頭說了聲「好」。
他低著頭,認真又冷淡地和我的智齒鬥爭。
牙冠切除成功,他拿拔牙鉗拔我牙根時,一陣難以言喻的痛從某處襲來。
「疼疼疼!」我疼得一哆嗦,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大概是被我嚇到,他整個人都僵了。
「這裡疼得受不了……」我戳著臉頰某點慘兮兮地望著他,「是不是麻藥勁兒過了?」
他皺著眉掙開我的束縛,轉身拿起邊上的注射器,「臉大就是不一樣,耗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