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長情_第五章 7我要死了

7

「我要死了!」我抱著枕頭暴力敲響了常曉臥室的門。

大概是被我吵醒,他睡眼惺忪頭髮凌亂,清冷的氣質上添了幾許軟萌,但絲毫不影響他的美貌。

「說。」他言簡意賅。

「嗚嗚,我流了好多血……」我秒變嚶嚶怪,同時不忘將枕頭 SHOW 給他看。

他掃了一眼,表情凝滯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枕套,想起了他那潔癖的臭德性——

「我不流口水不磨牙的,這純粹是意外……」我一把將枕頭翻了個面,嘩啦啦傷心太平洋。

住人家家,還這麼糟踐人家屋子,他會不會將我列為黑名單?

那我一個人要怎樣去度過漫漫長夜?

「如果想減少這種情況,別側躺。」他終於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側躺?難道你在客房裝了監控,還是你半夜偷看我睡覺?」我自動腦補了一齣大戲。

「別多想,我對你沒興趣。」他冷哼一聲,表情很是不屑,「拔完牙由於區域性疼痛或腫脹,流口水很正常,如果想減少這種情況那就平躺。」

我咬唇,「那我……多久會好?」

「三五天。」他語氣平靜。

我垂頭嘆氣,這時間有點長,不知道枕頭能不能撐得過去……

「舌頭還麻嗎?」他問。

我活動了一下恢復知覺的舌頭,回他,「不了。」

「那就回去睡,別煩我。」他冷冷送客。

我麻溜地抱著枕頭滾了。

七點起床,我打算回家收拾一番去上班。

「賞你的。」常曉攔住我,將一碗小米粥遞到我手上,「這段時間記得清淡飲食,別吃辛辣刺激的。」

「清淡飲食」幾個字傷害了我。

我也想大魚大肉酸甜苦辣,但是牙口不好啊喂!!!

8

收到醫院 APP 推送的抽血化驗結果時,我差點心梗。

常曉之前給我開的是電子單,我直接去機器上付的費,壓根沒看檢查些什麼專案,可是現在——

「我不過拔個牙,為什麼還要檢查梅毒乙肝艾滋?」我截圖質疑常曉。

「保護患者保護醫生,防止交叉感染。每個患者都要做,沒有特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切,結果還沒出來就敢給我拔牙,沒毒死你!」我嘴比血還毒。

常曉回了串省略號,銷聲匿跡了。

上度娘確認了一番,確定常曉沒有「過度醫療」,我憤怒的小宇宙才偃旗息鼓。

帶「豬頭」上班後,小朋友們對我表示了極致的熱情和關照,讓我很是欣慰。

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盼消腫盼傷口癒合,只是平日裡對我避之不及的常曉,開始大肆干涉我一日三餐,讓我很不適應。

連續幾天青菜豆腐小米粥後,我感覺人生都失去了奮鬥意義。

直到某天,止痛片都壓不去牙床傳來的尖銳痛感,口腔出氣還伴有惡臭味。

我驚悚地度了個娘,才悲催地發現——

疑似幹槽症了……

我果斷請了個假直奔醫院。

「二診室,張醫生……」分診臺的護士隨機派單。

張醫生???

那個手下不留情拔了我「反骨」的女醫生?

兩「害」相較取其輕,我一動不動、清醒且執著,「我要常曉!」

雖然他技術不行,但是是真的溫柔啊!

小護士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

「複診。」我指了指我的腮幫子,「我的牙,常曉拔的。」

「四診室。」小護士再次派單。

我剛要往四診室走卻被攔住了,抬眼一看,正是那位差點「謀殺」我的女醫生。

「謝晚晴是吧,你跟常醫生什麼關係?」她手插口袋盛氣凌人。

我疼得暴脾氣上來,說話不帶一絲情面,「他不是說過嗎,鄰家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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