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別離各歡喜》蔣廳男陸千渝_第五章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內心一片安寧。

“阿姨，你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身後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回過頭，一個女孩正逆著光站在那裡。

媽媽唇邊漾開笑意：

“顧醫生，你又來查房了，你也太負責了。”

“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兒子，他回來看我了。”

那女孩並未接話，只是緩緩地上前幾步，

直直地盯著我：

“蔣廳男，好久不見。”

“顧若琳？”

我以為自己認錯了人，半晌才驚撥出聲。

眼前的女孩一身白大褂，

一副知性的做派，

只有笑意還殘留著當年頑劣不堪的樣子：

“你是醫生？”

她撇了撇嘴，笑容有幾分玩味：

“怎麼？你還不信？”

“我不僅是醫生，還是你媽的主治醫生。”

媽媽在一旁樂開了花：

“你們認識？”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何止是認識。

顧若琳是我的高中同桌，

當時的她仗著自己家境優渥，

總愛指揮我。

我沒少在她身上栽跟頭。

不過後來被我一件事，

一口氣報復了回去。

導致我現在見她確實有些心虛。

顧若琳給媽媽做了檢查後，

跟我交代了幾句。

隨即若無其事道：

“加個微信吧，以後阿姨有什麼需要注意的，我好隨時通知你。”

看她閉口不談當年的事，

我不自覺鬆了口氣。

簡單的安頓好後，

我又馬不停蹄地開始找工作。

媽媽手術在即，家裡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

所幸我憑著過硬的專業，

很快進入了一家同行業。

可僅憑著我的存款和工資，

離那個數字還差著一截。

我索性利用下班時間在一家高檔咖店做起了兼職。

這裡的環境好，待遇也不錯。

咖啡店的生意很好，

我忙得天昏地暗，顧若琳給我發的資訊有時也來不及回。

讓我更想不到的是，在這裡能看見那位不速之客。

陸千渝。

一段時間沒有見，

她看起來變化不大，

只是看我的眉目間少了幾分冷冽。

想起最後一次見面時，那些不愉快的回憶，

我嘴唇不自覺的抿緊，裝作不認識她：

“你好，請問你要點什麼。”

我的反應似乎出乎她的意料。

女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廳男，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廳男？她一開口，我都驚呆了。

印象中的陸千渝，從來沒有這麼親暱的稱呼過我。

哪怕是在床笫之間她最為動情的時刻。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要點咖啡，你就快一點。後面還有顧客在排隊。”

我臉色不自覺沉了下來，口氣也不怎麼好。

想不到一貫唯我獨尊的陸總乖乖的點了杯美式，

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一直等到了店裡快打烊。

我忙完最後的事，才走到了她跟前：

“你說吧。有什麼事？”

陸千渝有些許不自然，

半晌才吐出了幾個字：

“你怎麼會在這裡打工？沒有上班了嗎？”

我語氣冷淡地回道：

“沒，在上班。”

“家裡人需要手術，要籌錢，這裡的工資也不錯。”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睛緩緩地避開我，拿起手機：

“錢我這裡有，我現在就轉給你。不夠的話你再找我來要。”

錢我是很想要，但不是陸千渝的。

我和他之間的牽扯，越少越好。

累了一天了，我的耐心在逐漸消失：

“我不會要你的錢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現在有男朋友了，要我離你遠一點。”

陸千渝喝了口咖啡，似乎下了很 ?? 大的勇氣，才緩緩開口：

“是！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自從你離開後，我變得越來越不像我自己。”

“工作也好，吃飯也好，睡覺也好，我滿腦子都是你。”

“好不容易託同事打聽到你在這裡，我就過來了。”

我眉頭越擰越緊，有些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在……表白嗎？”

不會又是我像上次一樣自作多情吧？

面前的人點了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不敢想象，如果是三個月前的我，

在聽到她說這些話時，能有多開心。

可現在，我只覺得荒謬：

“江雲清知道你在我這裡胡說八道嗎？”

陸千渝嘆了口氣：

“和雲清無關。我和他分手了。”

“我們見了彼此的父母，快要走到訂婚這一步了。可是越接近那個日子，我就越發覺自己忘不了你。”

“廳男，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她突然握住我的手，手心一片滾燙。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我渾身一顫。

我猛地將手抽了回來，

動作大得帶倒了桌上的咖啡。

玻璃碎了一地。

就像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再也不可能破鏡重圓。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配不上你。”

“你那25條標準，我沒有一條可以滿足。”

陸千渝愣了一瞬，

“你知道？”

“那確實是我的標準。可是現在為了你，我願意改。”

我不禁笑出了聲：

“不，你不需要改。因為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我對你，早就沒有了感覺了。”

她眉頭微微皺起：

“不可能，你從一入職就對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