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兩週年紀念日那天,
我在上司陸千渝的手機中看見了一張備忘錄。
上面密密麻麻羅列著她對男友的要求:
28歲以下,精通五國語言,斯坦福畢業,八塊腹肌……
整整25條,每一條都與我無關。
我們見不得光的戀情此刻有了答案。
我安慰自己,不會有人完全符合他那挑剔的擇偶標準。
直到公司應聘會上,
身旁的她拿起一名男生的簡歷頻頻點頭。
瞄到內容的那一刻,
我心中突然湧起一種感覺,
我和陸千渝的關係,好像就要結束了。
......
整個面試過程都進行得異常順利。
陸千渝問了那個男孩許多問題。
專業的和私人的:
“你私下的愛好是什麼?”
“你最喜歡吃的東西是什麼?”
男孩的回答,讓她平日裡冷硬的眉眼逐漸瓦解。
我知道,那是因為每一條都符合她的擇偶標準。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和她戀愛的這兩年裡,
她對我的關注,還沒有對這位陌生的應聘者多。
她不關心我看的電影,
不在意我閒暇的時候在做什麼,
除了同床共枕的時候,分開的我們就好像兩個陌生人。
陸千渝最後問他的問題是:
“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沒有。”
男孩臉上不自然的紅潤和她上揚的嘴角,
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
面試結束後,
陸千渝將那人的簡歷擺在了我的桌面上:
“通知他來入職吧。”
我低頭看著男孩的簡歷,
江雲清。
他笑容燦爛。
連鼻尖的那顆痣,都符合陸千渝的預期。
兩天過後,我帶著他到人事部辦理入職。
HR拿出一張表格:
“廳男,你來得正好,把這張表籤一下字。”
我睜大雙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調崗申請書?”
HR目光裡帶著同情:
“你還不知道?”
“陸總讓新來的江雲清做了她的助理,讓我把你調去市場部。”
心中湧起一陣悲涼。
我在這家公司打拼五年,
從實習生到總裁助理,
每一級臺階都是用體檢報告上標紅的指標換來的。
三年前,聽說陸千渝要調來海城,我更是義無反顧地跟了過來。
現在就因為一個新入職的小男生,她就擅自將我調了崗。
市場部雜事多業績少,樣樣不如總經辦,
說得好聽叫調崗,倒不如直說是降職。
這樣的忽視,不是第一次了。
戀愛兩年來,
她時不時就放我鴿子,讓我一個人在餐廳默默等待到打烊。
我滿心歡喜規劃的旅行計劃,她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
說到底,就是不在乎罷了。
認清楚這個事實後,
我爽快地在調崗同意書上籤了字,
還當場寫了一份辭職報告遞交了上去。
完成了這些後,我迫不及待地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媽,我回來找個班上吧。”
“沒受委屈,你不是要手術了嗎,我這樣剛好能回來照顧你。”
辭職流程需要一個月,
剛好年底,我可以拿到上一個專案的獎勵。
我將自己的東西整理好,搬到了市場部。
同事們陸續都下班後,
我平靜地走向了陸千渝的辦公室。
透過玻璃窗,
我看見她的辦公桌旁,
又多了一張小桌子。
江雲清還在電腦前工作。
而一向生人勿近的陸千渝,
正貼著他,耐心地給他講解些什麼。
這些年,我也曾試圖要打破和陸千渝之間那堵無形的牆。
我也向她提及過,想將辦公桌搬進她的辦公室。
最後得到的,是一聲冰冷的拒絕:
“蔣廳南,請你給我一些私人空間。”
我以為自己看見這一幕還會難受,
可放下之後,只有無盡的輕鬆。
看見我後,陸千渝挑了挑眉,
像是對我的到來不感到意外。
她支開了江雲清後,神情變得有些不耐:
“調你過去也是因為讓你再歷練歷練,你一個男孩子,不要……”
我打斷她未來得及說的話,平靜道:
“我們分手吧。”
女人頓了一頓,隨即嗤笑道:
“分手?蔣廳南,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我的男朋友?”
“你從頭到腳,根本就不符合我的擇偶標準。”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一時間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