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別離各歡喜》蔣廳男陸千渝_第四章 這裡
這裡,我一分鐘都不想再多待下去。
我擦乾眼淚,刪除了她的所有聯絡方式,
連夜改簽了車票,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陸千渝,從此山高水遠,你我再不想見!
第二日上班後,
陸千渝特地繞路看向我的工位,發現沒人。
一連幾天都如此。
她下意識地安慰自己,員工耍點小性子也是正常。
直到一個星期後,她還沒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將HR叫來了辦公室詢問。
面前的下屬一臉莫名:
“蔣廳男他已經離職了。就在一個星期前。”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上司突然變了臉色,
手中的檔案“啪嗒”一聲甩在了桌面上:
“你們人事部幹什麼吃的!”
“他離職,為什麼從來就沒有人和我說!”
hr嚇得垂下了頭:
“陸總,他離職之前您已經將他調崗了,審批流程本來就不會經過您。”
陸千渝不知道為何,心底湧起從未有過的心慌。
這是她從來就沒有有過的經歷。
她對蔣廳男的感覺,一向很清楚。
不過是發洩的工具和無聊時的玩伴。
是可以聽憑自己擺佈的無關人員。
江雲清才是經過她嚴格篩選的結婚物件。
他帥氣,學歷優異,和自己門當戶對。
陸家需要這樣的是這樣的一位丈夫。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慌究竟從何而來。
不想讓別人看出,
自己正因蔣廳男的離開而失控。
斂下心神,陸千渝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下面的人走後,
她拿起檔案,上面的字她一個都看不進去。
還是心煩意亂。
桌面上有個小小的綠植擺件,是蔣廳男送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容忍它一直放在了那裡。
這種廉價的小玩意,自己不是一直最討厭嗎?
陸千渝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
想起蔣廳男平日裡給它換水的模樣。
也想起他最早進入公司時,
也不過是初入社會的應屆畢業生。
他刻苦,上進。
每次交給他的任務,他完成得都很出色。
還有他對自己呼之欲出的愛意,
那個傻瓜還以為瞞得很好,
其實每次和自己說話時,
瞳孔裡溢位的星光,早就隱藏不住了。
自己就這樣看著他計算著路線,裝作偶遇的模樣,
看著他為了給自己買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把部門所有的人都請了一遍。
他甚至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
自願申請調來了這座陌生的城市,
幫著自己一起打拼,站穩了腳跟。
對於他的愛意,她一直都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
她有一整套對於結婚物件的標準。
蔣廳男顯然八竿子打不著。
直到那個失控的夜晚……
“千渝,千渝。”
陸千渝咯噔一聲回過神來,
江雲清正看著自己,一臉茫然:
“你在想什麼,我叫你幾聲你都沒有聽見?”
自己竟然想了蔣廳男這麼久。
她揉了揉眉心,淡淡道:
“沒什麼。可能是有些累了。怎麼了?”
江雲清臉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你拿著這個做什麼。”
陸千渝這才發現自己還傻傻地捧著那棵綠植。
匪夷所思。
她慌忙將那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沒什麼,正打算把它扔掉。”
“怎麼了?”
江雲清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溫柔:
“今晚要陪我爸媽吃飯,你沒忘記吧。”
她捏了捏他的耳朵,面帶喜悅:
“我知道,下了班之後一起。”
見鬼的蔣廳男,
我應該將他徹底拋在腦後,
陸千渝想。
而我回到海城後,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
媽媽正在病房外曬太陽。
見到我後,她很是驚喜:
“廳南,不是說還要過幾天嗎。你怎麼就回來了?”
這麼久沒有回家,
陽光的照耀下,媽媽兩鬢的白髮又往上爬了一寸。
父親很早就去世了。
這麼多年,是媽媽一把將我拉扯大。
當我說要因為工作的原因調走時,
媽媽沒有絲毫阻攔,一如既往地支援我。
自己一人留在了這裡。
她這段時間生病了,
也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壓力。
不知為何,我鼻尖沒由來的泛酸,
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
“怎麼,我早回來你還不開心啊。”
“想你了,就提早了唄。”
媽媽的身子明顯一頓。
知子莫若母,她大抵是感受到了我的難過。
隨即像兒時那樣拍著我的背脊,
嘴裡嚷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