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熒火作月明》蘇秦野溫淺月_第四章 是蘇辰過生日時許言澤送他限量版球鞋

是蘇辰過生日時許言澤送他限量版球鞋,而我託人從國外帶回的手辦被扔在角落積灰?那就是一家人?

我看著她,看著這張我愛了半輩子的臉,忽然笑了。

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混合著血沫,聽起來像垂死野獸的哀鳴。

“溫淺月,不是我!”

她的表情冷了。

“蘇秦野,你怎麼就學不會乖呢?”

“言澤割腕,流了那麼多血,你也該流流血。”

我甚至沒看清動作。

只感覺右手一陣劇痛,

比剛才斷指時更痛,痛得我眼前發黑,痛得我渾身抽搐。

兩根手指。

中指和無名指。

這次被保鏢切得很乾淨,刀落指斷,乾脆利落。

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濺在我的臉上。

我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斷口處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這隻手,曾經在婚禮上給溫淺月戴戒指,曾經在產房裡第一次抱起蘇辰,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裡為她熬醒酒湯。

“現在呢?”

溫淺月的聲音把我從瀕死的恍惚中拉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承認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

血從我的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讓我的視線一片血紅。

但我還是能看清她的臉,看清這張我愛了十八年、恨了三個月、此刻只想撕碎的臉。

我張開嘴。

血從喉嚨裡湧上來,嗆得我咳嗽。

我還是努力發出聲音。

“不認……”

溫淺月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只說了一個字,

“好。”

她對保鏢點了點頭,卻在那一瞬間別過了頭。

這次的目標是我的嘴。

保鏢捏住我的下巴,

刀尖探了進來,

我想咬,但牙齒使不上力。

我想喊,但聲音卡在喉嚨裡。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把刀伸進我的嘴裡,抵住我的舌頭根部。

“最後一次機會。”

溫淺月說完,她停頓了一下,

“承認,我就讓他們停下。”

我看著她的眼睛。

在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

我急性闌尾炎發作,痛得在地上打滾。

溫淺月衝進醫院,扶著我跑進急診室,對著醫生大喊,

“救他!多少錢都行!”

那時候她的眼睛裡,有真實的恐懼和心疼。

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搖了搖頭,眼裡一片死寂。

溫淺月閉了閉眼,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停頓了幾秒。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別要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更冷,像是在說服自己。

“動手。”

保鏢的刀在我的舌根處狠狠一劃。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我所有的神經,

那種痛無法形容,

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鉗在我嘴裡攪動,又像是千萬根針同時刺進舌根。

我渾身痙攣般地抽搐起來,

“啪嗒”一聲,

我被割掉的舌頭掉在了水泥地上。

我張著嘴,血像瀑布一樣從嘴裡湧出來,流到脖子上,流到胸口,流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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