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萬步到春天》夏芸洛堇禾_第十五章 凌晨兩點

凌晨兩點，手機響了。

洛堇禾迷迷糊糊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是劉小川，聲音在發抖：“我媽喘不過氣，我不知道怎麼辦……”

洛堇禾瞬間清醒：“打120了嗎？”

劉小川帶著哭腔：“鎮上的救護車去縣裡了，要一個小時才能回來。”

“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洛堇禾套上衣服就往劉小川跑。

推開門，劉母躺在床上，臉色發紫，呼吸急促。

劉小川跪在床邊，手足無措。

洛堇禾衝過去，扶起劉母，拍她的背：“阿姨，深呼吸，慢慢來。”

劉母咳出一口痰，呼吸稍微順暢了些。

洛堇禾看向劉小川：“必須馬上去醫院，把你媽扶到我背上。”

“你背不動……”

“快點！”

劉小川咬著牙，幫忙把母親扶到洛堇禾背上。

洛堇禾個子不算高，但不知哪來的力氣，揹著劉母就往外走。

鎮衛生院離這裡一公里。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洛堇禾一步一步往前走，背上的劉母很輕。

劉小川跟在旁邊，幾次想幫忙，又不知怎麼下手，他聲音哽咽：

“洛姐，對不起，我之前……”

洛堇禾喘著氣：“別說話，留著力氣，到了醫院有你忙的。”

二十分鐘後，他們終於到了衛生院，值班臺後面站起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面容溫和但帶著熬夜的疲憊。

他和劉小川一起幫洛堇禾把病人平放到檢查床上，聲音沉穩：

“什麼情況？”

洛堇禾回答：

“高血壓病史，突然呼吸困難……”

醫生點點頭，動作麻利地給病人接上監護儀，戴上氧氣面罩：

“血壓190/110，血氧偏低。先降壓，穩定呼吸。”

他一邊下醫囑，一邊看向洛堇禾：“你是家屬？”

洛堇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我是司法所的調解員，病人兒子的矯正監管員。”

醫生沒再問，轉身去配藥。

輸液、監測、調整用藥……半小時後，劉母的呼吸逐漸平穩，血壓也慢慢降了下來。

醫生摘下聽診器，對劉小川說：

“暫時穩定了，住院觀察兩天。慢性病需要規範管理，藥不能斷。”

劉小川連連點頭。

醫生又轉向洛堇禾：“你揹她來的？”

“嗯。”

“一公里？”醫生推了推眼鏡，“挺厲害的。”

洛堇禾這才感覺到腿在發抖，背上的衣服全溼透了。

“去那邊坐會兒吧。”醫生指了指走廊的長椅，“家屬跟我來辦手續。”

洛堇禾坐在長椅上，慢慢平復呼吸。

過了一會兒，醫生回來了，把繳費單遞給剛走過來的劉小川，又看了眼洛堇禾：

“你臉色也不太好，需要看看嗎？”

洛堇禾站起來：“不用，就是累的。謝謝您，醫生。”

他說：“我叫江爍。今晚我值班，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到值班室找我。”

江爍。洛堇禾記下了這個名字。

她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半：“那我先回去了。小川，好好照顧你媽。”

臨走時洛堇禾看了江爍一眼，他正在低頭寫病歷，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