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萬步到春天》夏芸洛堇禾_第十章 正月十五很快過去

正月十五很快過去，夏芸更加頻繁地出現在傅琛的生活裡：

早上送來“順路買的”早餐，中午打電話提醒他吃飯，晚上以“討論案子”為由約他見面。

週三晚上，夏芸又來了傅琛家。

這次她帶了食材，說要給他做飯。

她在廚房裡忙碌，聲音輕快：

“傅琛哥，我學了幾個清淡的菜，你嚐嚐合不合口味。”

傅琛坐在客廳，聽著廚房傳來的切菜聲，忽然想起洛堇禾。

她做飯時很安靜，不會一直說話。

她會先問他想吃什麼，然後默默準備。

如果他說“隨便”，她就會做他最常吃的幾樣菜。

“傅琛哥？”夏芸探出頭，“鹽在哪兒呀？”

傅琛起身走到廚房：“在左邊櫃子。”

夏芸開啟櫃子，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她撒鹽時手抖了一下，放多了。

“哎呀，好像鹹了。”她嚐了口湯，吐了吐舌頭。

傅琛沒說話。

洛堇禾從不會犯這種錯誤。

她記得他所有口味偏好：湯要清淡，菜少放油。

飯做好後，夏芸擺好碗筷，在傅琛對面坐下。

她託著下巴看他吃，眼神期待。

“怎麼樣？”

“還可以。”傅琛說。其實湯有點鹹，青菜炒老了。

夏芸笑了：“那我以後經常給你做。”

傅琛放下筷子：“不用麻煩。”

夏芸伸手想碰他的手：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還跟我客氣什麼……”

傅琛把手移開：

“夏芸，我們只是朋友。”

夏芸的笑容僵在臉上，低下了頭：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放下堇禾。但你們已經分開了呀。”

“傅琛哥，我一直都在等你，這麼多年……”

傅琛打斷她：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夏芸愣愣地看著他，眼圈紅了。

但她沒哭，只是默默離開了。

傅琛坐在客廳裡，夏芸走了，他卻覺得鬆了口氣。

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小芸剛才打電話給我，哭得很傷心。”

“你怎麼回事？人家女孩子對你這麼好，你還擺臉色？”

傅琛嘆氣道：

“媽，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母親語氣嚴厲：

“你自己處理？你要是會處理，當初就不會被洛堇禾纏上！”

“小芸哪點不好？知根知底，對你一心一意。你還想怎麼樣？”

傅琛沒說話。

“週末回家吃飯，帶上小芸。”母親說完掛了電話。

傅琛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週末，他還是回了父母家。

飯桌上，母親不停地給夏芸夾菜，話裡話外都在暗示。

“小芸啊，你傅琛哥就是太忙了，不懂照顧自己。以後你多管管他。”

夏芸乖巧道：“阿姨，我會的。”

傅琛默默吃飯。

飯後夏芸主動去洗碗。傅琛走過去，站在門口：

“我們談談。”

夏芸轉過身，眼神期待。

傅琛直接道：“我們不可能，以前不可能，現在也不可能。”

夏芸手裡的盤子差點滑落：

“洛堇禾都走了，都把你甩了！你為什麼還想著她？”

“跟她沒關係。”傅琛說，“是我自己的問題。”

夏芸的聲音發抖：

“你有什麼問題？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你。”

“我知道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知道怎麼照顧你……”

“我不需要照顧。”傅琛打斷她，“我需要的是……”

他停住了。他需要的是什麼？

以前他覺得需要安靜，需要空間，需要不被束縛。

現在洛堇禾走了，他卻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夏芸流著淚說：“你需要的是一個愛你的人，而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傅琛看著她哭泣的臉，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他想起洛堇禾。她很少這樣哭，她總是把情緒藏起來，怕給他添麻煩。

“對不起。”傅琛說，“你值得更好的人。”

他轉身離開廚房，留下夏芸一個人站在那裡。

客廳裡，母親看他出來，皺眉：“你又惹小芸哭了？”

傅琛淡淡道：“以後別再撮合我和夏芸了。”

母親氣得不輕：“你到底想怎樣？小芸哪點配不上你？”

傅琛沒回答，拿起外套走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個問題。

他需要的是什麼？

車停在紅燈前，他看向窗外。路邊有一家藥店，櫥窗裡貼著胃藥的廣告。

他忽然想起，洛堇禾每次買藥，都會仔細對比成分，看哪個牌子的副作用小。

她會把說明書研究透，然後告訴他該怎麼吃。

沒有一個人會對他那樣細心。

綠燈亮了。

傅琛踩下油門，心裡有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他需要的，可能早就得到了。

只是他從未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