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化作流雲落下》沈韶華傅驚寒_第十七章 鍾雪凝猛地抬頭

鍾雪凝猛地抬頭，尖叫道：“傅驚寒！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都是為了你！我愛你啊！”

“你的愛，讓我噁心。”

傅驚寒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後，鍾雪凝被捕。

判刑前，傅驚寒去見她最後一面。

隔著玻璃，鍾雪凝穿著囚服，憔悴不堪，早已沒了往日的溫婉動人。

她哭著求他：“驚寒，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我不想坐牢……十五年，我會死在裡面的……”

傅驚寒面無表情：“從你傷害韶華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仇恨了。”

“傅驚寒！你會後悔的！”鍾雪凝歇斯底里，“你這輩子都別想得到沈韶華的原諒！她恨你！她恨死你了！”

傅驚寒笑了。

“我知道。”他說，“我不配得到她的原諒。”

他轉身離開，身後是鍾雪凝絕望的哭喊。

對鍾雪凝的懲罰結束了。

對他自己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傅驚寒向上級提交了“自請處分報告”，詳細陳述了自己在婚姻中的失職、對妻子的不公、以及因私情影響判斷的過錯。

報告最後，他寫道：“我不配再擔任團長一職。我申請調離，去最艱苦的邊疆哨所服役。我用餘生贖罪。”

上級批准了他的申請。

離開前，他將所有存款分成兩份。

一份留給傅遠舟，託付給可靠的老戰友照顧。

另一份匯給沈韶華的老家父母，附信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他燒掉了所有和鍾雪凝有關的東西，包括那張珍藏的照片。

火焰騰起，照片上溫婉的笑臉在火中扭曲、焦黑、化為灰燼。

就像他那不堪的過去。

對兒子的交代，是最難的。

傅驚寒蹲下身，看著已經五歲的傅遠舟。

孩子瘦了許多，眼睛卻格外大，像極了沈韶華。

“舟舟，爸爸要離開一段時間。”傅驚寒聲音沙啞，“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爸爸要去哪裡？”傅遠舟緊緊抓著他的手，“我也去！”

“你不能去。”傅驚寒摸著他的頭，“那裡很苦，很危險。爸爸犯了錯，必須去那裡接受懲罰。”

傅遠舟哭了：“爸爸你走了，我怎麼辦？我只有你了……”

“你還有李叔叔，他會照顧你。”傅驚寒紅著眼，“舟舟，你記住，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是爸爸，是我們，不配。”

“等爸爸回來……等爸爸變得更好，我們再一起去找媽媽道歉。雖然她可能永遠不會原諒我們。”

傅遠舟撲進他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想媽媽……”

傅驚寒緊緊抱著兒子，淚流滿面。

沈韶華離開一年後，傅驚寒在邊疆哨所，偶然從破舊收音機裡聽到一則新聞。

“我國‘星火’專案取得重大突破，對核心物理難題的解決做出卓越貢獻……研究員名單公佈，其中包括沈韶華同志……”

後面的話，傅驚寒聽不清了。

他瘋了似的請假，扒火車、搭順風車，輾轉七天七夜，終於趕到北京。

表彰大會在人民大會堂舉行。

傅驚寒鬍子拉碴，衣衫襤褸，被警衛攔在外面。

“同志，請出示邀請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