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盲的罪,無解的虐》顧宥澤江沫瑜_第9章 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把深愛她的丈夫逼上絕
看著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把深愛她的丈夫逼上絕路。
看著自己是如何為了一個毒夫,變成了殺人兇手。
“嘔……”
她猛地彎腰,乾嘔起來。
翻湧的悔意堵在喉嚨裡,讓她止不住乾嘔。
江景逍見無法抵賴,突然撲上來抱住她的腿。
“沫瑜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只是太愛你了啊!我嫉妒他!嫉妒他能娶到你!”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愛你啊!”
愛?
江沫瑜一腳將他踹開,看著眼前這張臉。
曾經覺得他單純善良,現在只覺得無比陌生,無比噁心。
“你的愛,真讓我作嘔。”
她沒有再跟江景逍說一句話。
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
“有人故意殺人,參與人口買賣。”
聲音冷酷,決絕。
江景逍不敢相信她真的會報警。
“不!沫瑜姐你不能這樣!我是景逍啊!”
他想撲上去,卻被江沫瑜像躲避瘟疫一樣避開。
見事情敗露,他索性也不裝了。
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
“我毒?”
“江沫瑜,究竟是誰毒?”
“是誰把他關進強光室逼瘋的?是你!”
“是誰為了哄我開心,把他丟進鬥獸場的?是你!”
“是誰親手夾斷他手指的?還是你!”
江景逍笑得又瘋又得意。
“我只不過是讓人潑了瓶硫酸而已。”
“真正殺他的人,是你啊,沫瑜姐。”
“是你親手把他推向地獄的,我是兇手,那你是什麼?你就是那個遞刀子的人!”
很快,警笛聲響起。
警察衝進來,給江景逍戴上了手銬。
他被拖走時,還在歇斯-底裡地尖叫咒罵。
世界終於清靜了。
江沫瑜關上門。
把我的屍體抱進了臥室,放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婚床上。
她給我蓋好被子,只露出那張焦黑的臉。
“宥澤,睡覺了。”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我給你煮粥好不好?”
她瘋了。
她開始假裝我還活著。
每天對著屍體說話,給我講以前的故事。
去廚房笨拙地煮粥,端到床邊餵我。
粥順著我不存在的嘴唇流下來,弄髒了被子。
她就耐心地擦乾淨,笑著說:“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的靈魂就這麼看著她。
看她一天天瘋下去。
從最初的漠然,到最後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半個月後。
屍體高度腐爛,惡臭傳遍了整個別墅區。
鄰居報了警。
警察再次破門而入的時候,被臥室裡的景象驚呆了。
江沫瑜抱著一具爬滿蛆蟲的腐屍,正在溫柔地哼著歌。
“沫瑜姐……我的眼睛……好疼……”
那是我的幻聽嗎?
不,那是她自己在模仿我的聲音。
警察強行將她與屍體分開。
她像個被搶走玩具的孩子,跪在地上哭嚎,拼命抓撓地板。
“把他還給我!他是我的!我們要睡覺了!”
“別碰他!他怕疼!”
那是她最後的體面。
徹底碎了一地。
我的屍體最終被送去火化。
當火焰吞噬那具殘軀,骨灰埋入土中的那一刻。
我感覺靈魂上最後的束縛消失了。
很輕,很自由。
結局很快出來了。
江景逍、鬥獸場老闆,所有人都判了重刑。
而江沫瑜。
因為精神鑑定異常,加上包庇、虐待等罪名,被送進了安保最嚴密的精神病院。
我最後一次去看她。
她穿著病號服,縮在牆角。
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枕頭,上面畫著我的名字。
她不停地搖晃著身體,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
“宥澤,我錯了……宥澤,回家……”
我飄在她面前。
看著這個我愛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女人。
心裡再也沒有一絲波瀾。
我轉身。
向著窗外最亮的那束光飛去。
再見了,江沫瑜。
這一次,我真的不要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