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盡頭是歸途》顧清陸執_第六章 蘇婉臉色白了

蘇婉臉色白了：“那是你妹妹的錯，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你媽媽非讓我跟你們一起回來過年的，不然我也不會那麼辛苦跟你回來過年，再說是你把她們趕下去的！”

“是，你辛苦。”陸執打斷她，“可她們凍死了，活活凍死的。”

“一屍兩命。”

“就因為暖暖是女孩，所以她們母子該死嗎？”

蘇婉不說話了。

陸執起身，走到棺材邊，輕輕撫摸。

“我這幾天總想，如果當時我接了電話。”

“如果我去接她們。”

“如果我沒說那些話……”

他聲音哽住。

蘇婉咬了咬嘴唇，轉身走了。

出門前，丟下一句話：

“陸執，你別忘了，現在我才是能給你們老陸家生兒子的人。”

“那個死人，已經沒用了。”

靈堂的門關上。

陸執靠著棺材滑坐在地上。

監控畫面裡，我看見他肩膀在顫抖。

真可笑。

人活著的時候不珍惜。

死了才來哭喪。

我給父親發訊息：“可以開始了嗎？”

父親回覆：“隨時。”

陸家的生意，開始崩盤。

先是最大客戶突然解約，轉頭和競爭對手簽了十年長約。

接著是銀行抽貸，資金鍊斷裂。

供應商集體上門討債。

陸執焦頭爛額，每天睡在公司。

陸母打電話罵：“你天天不回家，婉婉生氣了怎麼辦！”

“公司要完了！”陸執吼，“你知不知道！”

“完了就完了！反正咱家有錢！”

“錢？”陸執冷笑，“媽，咱家馬上要破產了。”

“房子、車、存款，全都要拿去還債。”

“你以後，可能連飯都吃不起了。”

陸母愣住：“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陸執掛了電話。

他坐在辦公室，看著窗外。

這座城市，他打拼了十年。

現在，一夜之間，全沒了。

手機響起。

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個男人的聲音。

“陸先生，禮物收到了嗎？”

“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你只需要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你欠的債，得用整個陸家來還。”

電話結束通話。

陸執再打過去，已經是空號。

他握著手機，手開始發抖。

陸氏集團正式破產清算。

房子、車、所有資產，全部拍賣。

陸母搬出了別墅，住進了出租屋。

蘇婉帶著薇薇走了，走前拿走了最後一點現金。

“我不能跟著你吃苦。”

“薇薇還要上學呢。”

陸執沒攔她。

他搬進了靈堂。

沒錯，就是靈堂。

棺材還在，他在地上鋪了被子，睡在那裡。

陸婷來找過他一次，罵他瘋了。

“為了個死人，把家業都敗光了！”

“你對得起媽嗎！”

陸執看著她：“那誰對得起顧清？”

“誰對得起暖暖？”

陸婷語塞，哭著走了。

再也沒來過。

陸執開始找工作。

但破產老闆的名聲太差，沒人要他。

他只好去工地搬磚。

一天兩百，累到直不起腰。

晚上回到靈堂，就著冷水吃饅頭。

然後坐在棺材邊，自言自語。

“顧清，今天工頭罵我了。”

“說我力氣小，不像男人。”

“我想起你以前說，讓我別那麼拼，身體要緊。”

“我當時還嫌你囉嗦。”

“現在想想，你是真的心疼我……”

他摸出皺巴巴的煙，點上。

“暖暖要是活著，該上幼兒園了。”

“你說過，想送她去學鋼琴。”

“我說女孩學什麼鋼琴，浪費錢。”

“我真混蛋……”

煙燒到手指，他都沒發覺。

監控室裡，父親問我：“還看嗎？”

我搖頭：“不看了。”

“準備一下，下週回公司。”

“你要接手？”

“嗯。”我說，“陸家倒了，我的仇報完了。”

“接下來，該過我自己的生活了。”

父親點頭：“好。”

“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什麼？”

“陸執在找你。”

“他好像發現，屍體是假的了。”

陸執確實發現了。

他在整理“我”的遺物時，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的羽絨服口袋裡，有一張購物小票。

日期是我“死”後第三天。

買的是暖暖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死人不會買東西。

陸執盯著小票，手開始抖。

那是我讓人放進去的。

他果然去了那家蛋糕店，調監控。

畫面裡，一個女人戴著口罩，牽著一個小女孩。

女孩蹦蹦跳跳，指著蛋糕櫃。

女人彎腰，聽她說話，然後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