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盡頭是歸途》顧清陸執_第七章 雖然看不清臉

雖然看不清臉。

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勢……

是顧清和暖暖。

陸執瘋了一樣衝出蛋糕店。

他去了所有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

公園、商場、遊樂場。

最後，在一傢俬立幼兒園門口，他看見了暖暖。

她穿著粉色裙子，扎著兩個小辮子。

被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牽著，正要上車。

“暖暖！”陸執衝過去。

暖暖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躲到男人身後。

陸執想抱她，被男人攔住。

“先生，你幹什麼？”

“她是我女兒！”陸執紅著眼睛，“顧清呢？你媽媽她在哪兒？”

男人皺眉：“我不認識什麼顧清。”

“這是我家小姐，請你讓開。”

陸執不信，伸手去拉暖暖。

暖暖突然哭了：“壞人！你是壞人！你害媽媽哭！”

陸執僵住。

“暖暖，我是爸爸……”

“你不是！”暖暖大喊，“我爸爸死了！”

“媽媽說的，他不要我們了，他死了！”

陸執如遭雷擊。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

我坐在後座，看著他們。

“陸執，好久不見。”

陸執轉頭，看見我，瞳孔驟縮。

“顧清……你真的沒死……”

“託你的福，還活著。”我下車，走到暖暖身邊，把她抱起來。

“媽媽！”暖暖摟住我的脖子，“那個壞人要抓我！”

“不怕，媽媽在。”

陸執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是。”我承認，“屍體是假的，死也是假的。”

“不這樣，怎麼讓你嚐嚐失去的滋味？”

陸執眼睛紅了：“你怎麼能這麼狠……”

“狠？”我笑了，“陸執，你把我和女兒丟在高速上的時候，不狠嗎？”

“你說她是賠錢貨的時候，不狠嗎？”

“你說治好了也是殘廢，不如送孤兒院的時候，不狠嗎？”

陸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第一，滾，永遠別再出現。”

“第二，我報警，告你遺棄罪。”

“暖暖的醫療記錄、你的通話錄音，我都存著。”

“足夠讓你坐幾年牢。”

陸執搖頭：“我不走……暖暖是我女兒……”

“她不是你女兒。”我說，“從你丟下她的那一刻起，你就沒資格當她爸爸。”

“顧清！”陸執突然跪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讓我看看她，就一眼……”

“我不配當她爸爸，我當牛做馬還你們……”

“求你了……”

我看著他跪在塵土裡，痛哭流涕。

心裡一片平靜。

“晚了。”

“陸執，有些錯，是不能原諒的。”

我轉身上車。

陸執爬起來，想追。

被穿西裝的男人攔住。

“陸先生，請自重。”

“你是誰？”陸執瞪他。

男人微微一笑：“顧氏集團，董事長助理。”

“顧清小姐，是我們董事長的獨生女。”

“也是顧氏，唯一的繼承人。”

陸執愣在原地。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不可能……她說她家是種地的……”

“那是騙你的。”助理說，“董事長不想讓小姐嫁給圖錢的人。”

“可惜，你還是讓她失望了。”

車子啟動。

我從後窗看著陸執跪在地上，越來越小。

終於，看不見了。

暖暖靠在我懷裡，小聲問：“媽媽，我們回家嗎？”

“嗯，回家。”

“回我們的家。”

我正式接手顧氏。

父親退休，每天養花釣魚，像個普通老頭。

只是偶爾，他會問我：“還恨他嗎？”

我搖頭：“不恨了。”

“恨一個人太累，我沒那個精力。”

“那還想他嗎？”

我笑了：“爸，你覺得可能嗎？”

父親嘆氣：“我就是覺得，你把自己繃得太緊。”

“三年了，沒見你笑過幾次。”

“也沒見你跟哪個男人走近過。”

我放下手裡的檔案：“爸，我一個人挺好的。”

“有事業，有女兒，有家人。”

“不需要男人來添堵。”

父親還想說什麼，被我打斷：“下週去歐洲的行程安排好了嗎？”

“好了。”

“那我去陪暖暖練琴了。”

我起身離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