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盡頭是歸途》顧清陸執_第二章 我抱緊暖暖

我抱緊暖暖，不停摸她的額頭。

越來越燙。

“寶寶，醒醒，別睡……”

暖暖迷迷糊糊睜開眼：“媽媽，我難受……”

“我知道，馬上就到醫院了，再堅持一下。”

她突然咳嗽起來，咳得小臉發紫。

我拍著她的背，眼淚終於掉下來。

“師傅，求你了，再快點！”

司機也急了：“這已經最快了！雪天路滑！”

暖暖的咳嗽越來越劇烈，呼吸聲像拉風箱。

“媽媽……我喘不上氣……”

我解開她的衣服，發現她胸口起伏得厲害。

這是急性肺炎的症狀。

去年她得過一次，差點沒救回來。

“暖暖，看著媽媽，別閉眼！”

“媽媽給你講故事，講小白兔……”

她眼睛半睜半閉，呼吸越來越弱。

我瘋了似的拍打車窗：“救命！我女兒不行了！救命啊！”

可是高速上，除了風雪，什麼都沒有。

車子終於駛入服務區。

我抱著暖暖衝進便利店：“有醫生嗎？我女兒生命了，需要急救！”

店員被嚇到：“這、這裡沒醫生……”

“打120！快！”

“訊號塔壞了，打不出去……”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懷裡的暖暖，已經沒了聲音。

服務區的小旅館裡，老闆找了半天，翻出一盒退燒藥和消炎藥。

“給孩子吃這個試試？”

我手抖得撕不開包裝。

暖暖躺在我腿上，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藥喂進去，她連吞嚥的力氣都沒有。

“暖暖，嚥下去，求你了……”

藥片順著嘴角流出來。

老闆看不下去：“要不我開車送你們去縣醫院？但雪這麼大，路可能封了……”

“去！馬上去！”

我把所有現金掏出來塞給他：“求你了！”

老闆咬牙：“行！我拼一把！”

車子在積雪的路上龜速前進。

每顛一下，暖暖的身體就軟一分。

我握著她的小手，不停說話。

“暖暖，你不是說想去迪士尼嗎？媽媽帶你去。”

“我們坐最大的旋轉木馬。”

“你還要穿艾莎公主的裙子，對不對？”

“媽媽還帶你去環球影城，那裡有變形金剛，去看你的大英雄好不好？’

她睫毛顫動了一下。

卻始終沒睜開眼睛。

手機突然震動。

有訊號了！

我顫抖著撥通陸執的號碼。

響了很久，終於接通。

“喂？”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在家裡。

“陸執……”我嗓子啞得說不出話，“暖暖病了，很嚴重……”

“你們在哪兒？”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在去縣醫院的路上，你快來……”

“顧清。”他打斷我，“婷婷不是去接你們了嗎？”

“她沒來！她根本沒來！”

“不可能，她剛才還發朋友圈，說在路上了。”

我愣住。

點開微信，找到陸婷。

最新一條朋友圈，十分鐘前。

配圖是她的自拍，背景是高速公路。

文字：“接嫂子去咯~辛苦我哥還惦記著~”

定位顯示，距離我們一百公里。

她根本沒動。

她在騙陸執。

也在騙我。

“你看見了吧？”陸執說，“婷婷馬上就到，你再等等。”

“等不了！暖暖快死了！我們的女兒快死了陸執！”

“顧清。”他聲音冷下來，“大過年的，別說不吉利的話，什麼死不死的。”

“蘇婉和薇薇剛到，我媽正高興呢，你別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