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若曇花，轉瞬即逝》沈墨染南晚_第9章 訂婚宴前夜

訂婚宴前夜，南晚在莊園裡散步。

月光很好，玫瑰園裡瀰漫著香氣。

她走到鞦韆架旁，看見那裡站著一個人影。

心臟猛地一跳。

即使三年未見，即使隔著夜色，她也一眼認出了他。

沈墨染。

他瘦了很多，西裝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眼下有濃重的陰影。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著她，眼神貪婪得像瀕死的人看見水源。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南晚停住腳步，隔著幾米的距離。

“你怎麼進來的？”

“翻牆。”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難看，“你這裡的安保比我想的嚴。”

“明天是我的訂婚宴。”她平靜地說，“你不該來。”

“訂婚？”沈墨染往前走了一步，“晚晚，你不能嫁給他。”

“為什麼不能？”

“因為……”他喉結滾動，“因為我愛你。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沈墨染。”南晚打斷他，“我們已經結束了。”

“沒有結束！”他突然激動起來，“離婚協議我沒簽！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

“分居滿兩年可以自動離婚。”她看著他，“我們已經分居三年了。”

沈墨染像是被這句話刺中了，踉蹌了一下。

“晚晚……我找了你三年。我把周思婉關起來了，我把她的一切都收回來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沒錯。”南晚輕輕搖頭，“你只是不愛我了。沈墨染，承認吧，你早就不愛我了。”

“我愛你！”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這三年每天都在想你，我睡不著，吃不下，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晚晚，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那你當時為什麼選擇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見底，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有平靜的詢問。

沈墨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火災那次，你護著她。”南晚繼續說，“在醫院，你為了她母親丟下我。在街上，你看著她媽打我，卻連頭都沒回。”

“沈墨染，如果你真的愛我，為什麼每一次選擇的都不是我？”

“我……”他眼眶通紅，“我當時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發了那些簡訊，我不知道她和她媽那樣對你……”

“你知道的。”南晚輕聲說，“你只是不在乎。”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他心裡最痛的地方。

“我在乎！”他衝過來想抓住她的手，被她躲開。

“沈墨染，夠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我們之間早就完了。從你第一次出軌開始，從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雪地裡去找她開始，從你看著別人打我卻不阻攔開始——早就完了。”

“我只是……”他的聲音哽咽了，“我只是習慣了你在身邊。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

“所以你就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南晚笑了，笑得有些蒼涼，“因為我愛你，因為我沒有別的去處，因為我是孤兒——所以你覺得，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會留在你身邊，是嗎？”

沈墨染說不出話。

因為他心裡知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可是沈墨染，人不是物件。”她看著他，最後一次，用很輕的聲音說，“人心是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