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若曇花,轉瞬即逝》沈墨染南晚_第10章 訂婚宴當天
訂婚宴當天,沈墨染還是來了。
他站在宴會廳門口,看著裡面衣香鬢影,看著南晚穿著訂婚禮服,挽著陸灼年的手臂,微笑著接受祝福。
她看起來那麼美,那麼從容。
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
在他身邊的那些年,她總是緊張、焦慮、患得患失。
原來不是她本性如此。
是他讓她變成了那樣。
沈墨染喝了很多酒,然後他衝了進去。
他砸了香檳塔,掀了甜品桌,抓住南晚的手腕大喊:“她是我老婆!我們還沒離婚!”
保安衝上來按住他。
陸灼年把南晚護在身後,眼神冰冷:“沈先生,請你離開。”
“我不走!”沈墨染掙扎著,眼睛死死盯著南晚,“晚晚,你看我一眼……你看看我……”
南晚從陸灼年身後走出來。
她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沈墨染,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放開他吧。”
保安鬆手,沈墨染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到她面前。
“晚晚……”
“沈墨染。”她的聲音很平靜,“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話。”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這裡,曾經裝的全是你。十六歲的你,二十歲的你,二十五歲的你……每一個你,我都愛過。”
“可是現在,這裡空了。”
“不是因為你傷害了我——傷害是可以原諒的。是因為你不尊重我。你不尊重我的愛,不尊重我的付出,不尊重我這個人。”
“你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覺得無論怎麼對待,我都會乖乖留在你身邊。”
“但現在我不在了。”
她看著他,眼神乾淨得像秋天的湖水。
“我不會恨你,也不會原諒你。你對我而言,已經是一個陌生人了。”
“從今往後,不要再找我,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說完,她挽住陸灼年的手臂,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沈墨染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一步步走遠,走到那個男人身邊,走到他再也觸及不到的遠方。
宴會廳裡漸漸恢復了熱鬧。
人們繼續交談、歡笑,彷彿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
只有他站在原地,像一座孤島。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孤兒院那個破舊的院子裡,他拉著她的手說:“晚晚,跟我走。”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用力點頭:“嗯!”
那時他們一無所有,只有彼此。
那時他以為,他們會這樣一輩子。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他第一次出軌時?是他第一次對她撒謊時?還是更早,在他開始覺得她的愛是束縛、是負擔時?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弄丟了她。
那個十六歲時義無反顧跟他走的女孩。
那個在大冬天和他分吃一碗泡麵的女孩。
那個在出租屋裡和他抱頭痛哭的女孩。
那個曾經愛他勝過愛自己的女孩。
他把她弄丟了。
永遠地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