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好感度0的他,演了六年深情》林清婉顧言深顏知寒沈敘白_第九章 我回到了電影學院
我回到了電影學院。
畢業六年後,第一次回來。
校園還是老樣子,梧桐樹鬱鬱蔥蔥,排練廳裡傳來學生的對白聲。
我找到當年的導師陳教授,她已經是表演系主任。
看到我時,她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紅了眼眶。
“顏知寒?真的是你?”
“老師,我回來了。”
她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憔悴了。聽說你……病了?”
我點點頭:“時間不多了,老師。我想再演一次戲。”
陳教授沉默了許久,最後說:“下週一,表演系畢業大戲公開彩排,缺一個配角,只有一場戲,五分鐘。”
“你願意來嗎?”
我笑了:“願意。”
彩排那天,我化好妝,穿上戲服。
演的是一場獨角戲。
一個知道自己即將死去的女人,在生命最後時刻的獨白。
沒有對手,沒有臺詞,只有肢體和眼神。
幕布拉開時,臺下坐滿了人。
學生、老師,還有……沈敘白。
他坐在最後一排,戴著口罩,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燈光打在我身上。
音樂響起。
我開始動。
抬手,轉身,跌倒,爬起。
每一個動作都在講述一個故事:
關於愛,關於背叛,關於死亡,關於重生。
最後,我跪在舞臺中央,雙手向上伸展,像是要抓住什麼。
然後,緩緩放下。
燈光漸暗。
音樂停止。
幕布落下。
一片死寂。
然後,掌聲雷動。
我躺在舞臺上,大口喘氣。
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腔。
倒計時在腦中瘋狂閃爍:
2天00小時00分
還有最後兩天。
陳教授衝上臺,扶起我,眼淚掉下來:
“知寒,你演得太好了……太好了……”
我抱住她,輕聲說:“老師,謝謝您。”
“這是我……最後的演出。”
離開劇場時,天已經黑了。
沈敘白在門口等我。
他摘掉口罩,臉上有淚痕。
“寒寒,”他聲音沙啞,“那場戲……”
“是演給你的,”我平靜地說,“也是演給我自己的。”
“現在,我們都該謝幕了。”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又停在半空:
“如果……如果我早一點明白……”
“沒有如果,沈敘白,”我打斷他,“人生不是舞臺劇,沒有彩排,不能重來。”
“我們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你選擇了林清婉,選擇了傷害我。”
“而我,選擇了離開。”
“這就是結局。”
他看著我,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一次,不是演的。
“對不起……”他哽咽著,“真的對不起……”
我點點頭:“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我不原諒你。”
“有些傷害,是無法被原諒的。”
我轉身離開,走進夜色裡。
彈幕在眼前滾動:
?他哭了】
?他終於知道痛了】
?但這還不夠】
?我要看他後悔一輩子】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從今往後,我要往前走。
一直走。
走到沒有他的地方。
最後一天。
我去了海邊。
租了一間能看到日出的小木屋,買了蛋糕和紅酒。
倒計時在腦中滴答作響:
23小時59分
最後一天。
彈幕變得很安靜,像是也在等待什麼。
我坐在陽臺上,看著夜幕降臨,星空浮現。
手機響了。
是沈敘白。
我接起來。
“寒寒,”他的聲音很輕,“你在哪裡?”
“在海邊。”
“我能……來見你最後一面嗎?”
我沉默了很久,說:“好。”
兩小時後,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