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好感度0的他,演了六年深情》林清婉顧言深顏知寒沈敘白_第八章 出院那天
出院那天,我去了墓地。
手裡拿著一束白菊,走到一座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和我有七分相似,笑容溫柔。
——我的母親,楊舒。
她在我大二那年去世,心臟病突發。
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知寒,要活得自由,別像媽媽一樣,一輩子困在別人眼裡。”
可我還是困住了。
困在沈敘白眼裡,困在那場攻略遊戲裡。
我在墓碑前坐下,把花放下。
“媽,我來看你了。”
“對不起,這麼多年沒來。”
“因為我沒臉來。”
風很輕,吹動周圍的松柏。
彈幕安靜了許多,像是也感受到了這份肅穆。
“我可能要來陪你了,”我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醫生說,我的身體撐不了幾天了。”
“但我不害怕。”
“因為最後這幾天,我是為自己活的。”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一張銀行卡和一份遺囑。
卡里是我這六年攢下的所有錢。
沈敘白給我的零花錢、禮物折現,不多,但足夠辦一場簡單的葬禮。
遺囑上寫著,如果我死了,所有財產捐給女性法律援助機構。
“我沒有什麼東西留給你,媽。”
“但我想,你會為我驕傲的。”
“因為你的女兒,終於學會了反抗。”
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暗。
起身時,腿有些麻。
轉身的瞬間,我愣住了。
沈敘白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他穿著黑色西裝,手裡也拿著一束白菊。
我們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視。
誰都沒有說話。
最後,他走過來,把花放在我母親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你母親去世那年,我陪你來的,”
他開口,聲音很低,“那天你哭暈在我懷裡,說再也沒有人愛你了。”
“我說:‘我會愛你一輩子。’”
他轉過頭看我:
“寒寒,那句話是真的。”
“至少說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忽然覺得可笑。
“沈敘白,你知道愛一個人,應該怎麼做嗎?”
他不說話。
“愛一個人,是希望她自由,是看著她飛得更高,是哪怕她不再愛你,也尊重她的選擇。”
“而不是把她關進籠子裡,剪掉她的翅膀,然後說:‘你看,除了我,沒有人會要你。’”
“那不是愛。”
“那是佔有慾。”
“而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你只是需要一個人,來證明你可以被愛,可以被需要。”
“那個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林清婉,可以是任何一個願意配合你演戲的人。”
沈敘白的臉色一點點蒼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詞。
因為我說的是對的。
彈幕飄過:
?她看透他了】
?沈敘白愛的從來不是具體的人,而是被需要的感覺】
?所以他可以為了林清婉傷害女配,因為林清婉更‘需要’他】
?可悲又可恨】
“回去吧,沈敘白,”我說,“別再來找我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想一個人安靜地過。”
他站在原地沒動。
直到我轉身要走時,他才突然開口:
“如果……如果我願意放手呢?”
“如果我放你自由,你能……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沈敘白,有些傷口,是永遠無法癒合的。”
“就像我手腕上的疤,會跟著我一輩子。”
“而你給我的傷害,也會跟著我一輩子。”
“所以,別說什麼機會了。”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機會了。”
我走了。
沒有回頭看他是不是哭了,是不是還站在原地。
不重要了。
倒計時在腦中跳動:
4天10小時33分
還有四天。
我要去完成最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