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好感度0的他,演了六年深情》林清婉顧言深顏知寒沈敘白_第二章 我攔了輛出租車

我攔了輛計程車,靠在車窗上,手忍不住顫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原來卸下六年偽裝,竟是這種感覺,像是終於能大口呼吸。

眼前倒計時冰冷地閃爍:

9天23小時10分

還有不到十天壽命。

因為一個永遠不會愛我的人。

多荒唐。

“姑娘,去哪兒?”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我。

我報出地址,是我從前最愛的一家江邊咖啡館。

沈敘白說那裡“太吵太亂”。

後來就不讓我去了。

彈幕在眼前飄過:

?她要去哪兒?不趕緊跑嗎?】

?沈敘白最後那個眼神好嚇人……】

?只有我覺得她穿紅裙的樣子美炸了嗎?】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後退。

這六年,我像是活在玻璃罩子裡,看什麼都是沈敘白過濾後的風景。

現在玻璃碎了。

風灌進來,帶著街邊燒烤攤的煙火氣、潮溼的江風、陌生人的談笑。

真實得讓我想哭。

咖啡館還在老位置。

推門進去時,風鈴叮噹作響。

老闆是個鬍子花白的大叔,見是我愣了愣:“小顏?”

“陳叔,好久不見。”

“真是你啊!”他擦擦手,

從櫃檯後走出來,“得有五六年沒見了吧?你以前最愛坐那個靠窗位置,一杯拿鐵能寫一下午作業……”

我這才想起,認識沈敘白之前,我常來這裡寫論文。

那時我還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夢想著拿影后,在劇本空白處寫滿批註。

後來呢?

後來沈敘白說:“演戲太辛苦,我養你。”

他說:“娛樂圈太亂,不適合你。”

他說:“寒寒,有我就夠了。”

我就真信了。

放棄了試鏡,推掉了合約,把夢想鎖進抽屜,鑰匙交到他手裡。

“還是老樣子?”陳叔問。

“嗯。”我頓了頓,“再加一塊提拉米蘇。”

從前不敢吃,沈敘白說我“容易胖,上鏡不好看”。

可我現在只剩十天了,胖不胖又有什麼關係?

窗邊位置空著。

我坐下,江風拂面,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裡,碎成一片晃動的金子。

第一口蛋糕送進嘴裡時,甜膩的奶油和咖啡酒的苦在舌尖化開,我閉上眼睛。

真好吃啊。

原來活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緩緩飄過:

?她吃得好認真……】

?莫名有點心疼是怎麼回事】

?只有十天壽命了,換我也會想好好吃一頓吧】

?話說沈敘白真的會讓她這麼自由嗎?我不信】

我也不信。

所以當手機震動,顯示“沈敘白”來電時,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接起來,沒說話。

“寒寒,你去哪兒了?”

“我很擔心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吃飯。”

“回家吧,寒寒。”他放軟語氣,“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我保證,今晚不打擾你,你可以睡客房。明天我們再好好談,好嗎?”

多麼熟悉的語調。

六年裡,每次我鬧脾氣,他都是這樣。

溫柔地、耐心地、一步步把我哄回籠子。

然後一切照舊。

“沈敘白。”我看著江面,“你還記得我大學的畢業作品嗎?”

他沉默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演了一個被囚禁的女人,最後一把火燒了房子,和自己一起燒光了。”

我用勺子挖著蛋糕,“當時你說我演得太極端,現實裡不會有人那麼傻。”

“現在我想明白了。”

“不是她傻,是她只剩那一把火了。”

電話那頭呼吸聲加重。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把最後一口蛋糕吃完,“接下來的十天,我要去過我自己的生活。”

“你別找我,別打擾我,別用我家人威脅我。”

“十天之後,如果我還活著……”

我笑了笑:“我們再玩你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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