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相思,一場閑戲_第 9 章 由於內部管理混亂
第 9 章
由於內部管理混亂,加上顧星漢涉嫌商業洩密被警方帶走調查。
岑微月的公司在競標中被我們總部一票否決。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資金鍊全面斷裂。
曾經在行業內叱吒風雲的頭部企業,瞬間面臨破產清算的危機。
這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場視訊會議。
前臺打來電話,說岑微月在樓下大廳等我。
我本想讓保安趕人,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見她最後一面。
會客室裡,岑微月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一件起皺的襯衫,面容憔悴不堪。
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看到我進來,她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疏桐,你來了。”
她從身旁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手裡最後一點股份,我已經找人評估過了,變現的話大概還有五千萬。”
她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平靜。
“我已經簽字了,這些錢全部轉到你名下。”
我瞥了一眼那份股權轉讓書,沒有伸手去碰。
“你這是什麼意思。”
“算是我對你的一點彌補。”
岑微月垂下眼眸,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顧星漢進去了,判了三年。公司也沒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這些錢。”
她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絲卑微的期盼。
“疏桐,收下吧,就當是買個心安。”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只覺得諷刺。
四年的青春,一條鮮活的生命,她以為用這五千萬就能一筆勾銷嗎。
“好,我收下。”
我拿過桌上的簽字筆,在檔案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我簽字,岑微月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亮光。
她以為,我收下錢,就代表著某種程度的妥協和原諒。
我將檔案遞給身後的律師。
“周律師,麻煩你走個加急程式。”
我看著岑微月,聲音清冷。
“把這五千萬,以岑女士的名義,全部捐給海城的流浪動物救助基金會。”
岑微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微微顫抖。
“疏桐......”
“錢收到了,你走吧。”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疏桐,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對嗎?”
岑微月在身後問我,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
眼底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岑微月,從你踢死朝朝的那一天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感動的只有你自己。”
我拉開會客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的房間裡,傳來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
那聲音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在黑暗中絕望地哀嚎。
但這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半年後。
巴黎迎來了初夏。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桌上,暖洋洋的。
我端著咖啡杯,翻看著國內傳來的最新行業簡報。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是國內的一個前同事發來的一條匿名簡訊。
附帶著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
她瘦得皮包骨頭,頭髮凌亂,正呆滯地坐在醫院長椅上。
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黑色的木盒,還有一隻沒有刻字的陶杯。
簡訊的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岑微月重度抑鬱,被家裡人送進精神病院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目光在那個黑色的木盒上停留了幾秒。
那是朝朝的骨灰盒。
至於那個陶杯,是我四週年紀念日原本想送給她的禮物。
後來被我扔進了垃圾桶,不知道她怎麼又找了回來。
我平靜地看完,指尖輕點螢幕,將這條簡訊連同照片一起徹底刪除。
沒有任何報復後的快感,也沒有一絲同情。
過去的種種,就像是一場漫長而窒息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那些人和事,早已經連灰燼都不剩了。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霍清嘉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閒襯衫,手裡拿著兩張音樂會的門票。
“維也納愛樂樂團的巡演,晚上有空一起去聽嗎?”
她走到我辦公桌前,將門票放在桌上。
眼神溫柔而專注。
我將咖啡杯放下,抬頭看著她。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這三年來,她在工作上是雷厲風行的上司。
在生活裡,卻一直以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默默陪著我。
看著我一點點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重新站在這陽光下。
“好啊。”
我拿起桌上的門票,嘴角揚起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不過晚餐得你請客,我要吃塞納河畔那家的法餐。”
霍清嘉輕笑了一聲,眼底的溫柔滿得快要溢位來。
“沒問題,裴特助想吃什麼都可以。”
她轉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湛藍的天空。
“有什麼心事嗎?剛才看你盯著手機發呆。”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街角的咖啡店裡傳來悠揚的手風琴聲。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由。
“沒有。”
我轉過頭,看著霍清嘉帶笑的眼睛,聲音輕快。
“只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