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相思,一場閑戲_第 4 章 寵物醫院的搶救室外
第 4 章
寵物醫院的搶救室外,走廊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我坐在冰冷的塑膠椅上,雙手沾滿了朝朝的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搶救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抱歉,貓咪的內臟破裂嚴重,引發了大出血。”
他看著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們盡力了,它沒能挺過來。”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耳邊一陣嗡鳴。
醫生遞過來一張單子。
“去見它最後一面吧,然後辦理一下遺體處理手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那間冰冷的房間的。
朝朝躺在不鏽鋼的手術檯上,身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
它閉著眼睛,就像平時睡著了一樣。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它逐漸冰冷的身體。
眼底酸澀無比,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岑微月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眾人的歡呼聲。
“疏桐,你跑哪去了。”
岑微月的聲音依然溫潤,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星漢剛才切蛋糕沒看到你,心裡挺過意不去的。”
“你趕緊回來,大家都在等你,昨晚的事就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我看著手術檯上朝朝僵硬的身體。
“岑微月,朝朝死了。”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岑微月的一聲輕笑。
“裴疏桐,你非要用這種晦氣的藉口來掃興嗎。”
她的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我說了,一隻貓而已,明天我讓助理去寵物店給你挑只更貴的。”
“現在,立刻回來。”
我沒有再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將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連同所有的社交軟體,全部拉黑。
辦理完朝朝的火化手續,我抱著一個小小的骨灰盒走出了醫院。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打車回到公寓。
屋子裡空無一人,昨晚狂歡的垃圾扔得到處都是。
我走進臥室,拉出那個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
將衣櫃裡屬於我的衣服全部塞進去。
牆上我們去冰島看極光時拍的合照,被我取下來扔進垃圾桶。
洗手檯上的情侶電動牙刷、男士護膚品,統統掃進垃圾袋。
最後,我走到梳妝檯前。
褪下無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訂婚戒指。
那是一枚款式簡單的男士素圈,內側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我將戒指壓在朝朝的骨灰盒旁邊。
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放棄財產協議,簽上名字。
做完這一切,我環顧四周。
這個我住了四年的地方,再也沒有一絲屬於我的痕跡。
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機場的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
廣播裡迴圈播放著飛往巴黎的航班登機提示。
我將行李託運,拿著登機牌走向安檢口。
排隊的時候,我轉過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城市。
初升的太陽將雲層染成刺眼的金色。
“先生,請出示您的登機牌。”
安檢員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將登機牌遞過去,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
“謝謝。”
我接過蓋好章的登機牌,大步走向登機通道。
再也不見了,岑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