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耗盡系統,第七次重生後,我不奉陪了_第二章 那段語音

親媽耗盡系統,第七次重生後,我不奉陪了發布時間:2026-10-23作者:內部

第二章

那段語音,本來是拿來催工的。

她大概從沒想過,我會留著給別人聽。

何曼伸手去按音箱,被我挪開了。

沈聿直接拔了電源。

聲音沒停。

那東西自帶電池。

“哥,”我說,“下次買便宜的,別買續航這麼好的。”

幾聲沒憋住的笑,從人群裡傳出來。

沈令儀終於顧不上哭了。

“我就是讓你幫忙改一下!一整個團隊的東西,你憑什麼說都是你的?”

“好,那就說團隊。”

我點開工作群,把最早的草圖往上翻。

樣衣師、繡工、面料供應商都在。每次修改,我發圖,她發一個“收到”。

後來她嫌一個群太吵,讓沈聿把我移了出去。

可移出群聊,不會順便把我手機裡的記錄燒了。

沈敬川走到了我面前,他沒有碰我。

剛回沈家那年,也是他抽了一整天的時間,親自開車帶我去買第一套專業畫具。他那時低頭幫我挑著顏料,笑著說:“照照以後一定會成為大設計師。”如今同樣是這個人,站在我對面,要把我十年的心血當成不良資產一樣估價剝離。

只用那種平時開董事會的語氣說:

“適可而止。你想要什麼,開個價。”

“我的署名。”

“可以談。”

“今晚更正。”

“林照。”

他叫我的名字,像在警告一個不識抬舉的供貨商。

我把手機轉向他:“唐老師已經在整理她收到的郵件。最早一封,比你們品牌成立早一年半。您可以繼續壓著,明天再談個新的價。”

父親沒再說話。

何曼卻往我身邊湊了湊。

她揹著賓客,嘴唇幾乎不動。

“你知道了,是不是?”

我笑了。

“高鐵上的茶葉蛋,我還沒剝完呢。”

她的指甲一下掐進了掌心。

沈聿聽見了,轉頭看她。

在這短暫的對視裡,我耳邊突然湧起一陣尖銳的耳鳴。那些過去四年裡讓我困惑不解、卻又強迫自己嚥下去的碎片,在這一秒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

怪不得每次我絕望地想要離開沈家,沈聿總能精準地堵在那個連監控都沒有的側門;怪不得每次風波剛起,沈敬川就能從抽屜裡甩出一份連條款都無可挑剔的版權讓渡協議;怪不得沈令儀在毀掉我的心血時,總能一擊即中我最捨不得的那一環;也怪不得......何曼每一次流著淚阻攔我時,用的永遠是連重音都不差分毫的同一句“照照,媽媽心裡只有你”。

原來根本沒有人被系統洗腦,也沒有人是被矇蔽的無辜者。他們一家人,是帶著上一回、上上一回的完整記憶,清醒地坐在觀眾席上,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掙扎,然後默契地、一次又一次地投票,選擇把我當成沈令儀完美人生的燃料。

我看著他們,冷得連指尖都快沒了知覺。“全家都有記憶,就瞞我一個。”

沈令儀的哭聲斷了。

沒人答。

何曼把我拽進旁邊的休息室。

這次我跟她走了。我也有事想問。

門一關,她先壓低聲音罵了沈聿一句。

“不是讓你檢查服務餘額嗎?”

沈聿說:“我以為剩下的夠。”

“你以為!”

我坐在沙發上,拆了一塊沒人動過的酥餅。

從下午到現在,我只吃過一根黃瓜。

他們說禮服腰細,不能吃東西。

沈令儀盯著我咬下去的那一口,像是頭一回發現,我還長著一張用來吃飯的嘴。

“講講吧。”我拍掉指尖的酥渣,“我有多少人生被你們動過?”

何曼還想否認。

我對著空氣說:“我是簽約成員。我要看自己的記錄。”

她立即叫:“不許給她看!”

晚了一點。

一塊淡灰色的面板,出現在我面前。

上面寫著:圓滿之家,家庭回溯服務。

主賬戶:何曼。

成員:五人。

剩餘回溯:兩次。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附加記憶清理服務已停止。

“難怪。”我看向沈聿,“你不是買漏了,你是把錢花光了。”

這個系統沒有能讓人憑空暴富的按鈕。

它能做的,是讓簽過約的一家人,退回之前的人生節點,再選一次。

共八次。

每個節點只能用一次,而且只能越退越早。

已經拿到手的東西,回去以後都得重來。

他們有經驗,有錢,有彼此通氣的記憶。

我被單獨洗掉記憶,仍舊是那個剛回沈家、還在學著叫爸爸媽媽的傻子。

“你們用過六次了。”

我一條條往下看。

爭取外地進修資格,失敗後回溯。

阻止成員脫離家庭,失敗後回溯。

維持核心成員事業聲譽,失敗後回溯。

核心成員。

沈令儀。

原來我離開不是結局,只是他們需要重做的一道錯題。

“那不是錢。”何曼忽然說,“每次重來,我們也要付出代價,重新生活一遍,你以為容易嗎?”

我以為當真相血淋淋地擺在面前時,我的親生母親至少會有一瞬間站到我這邊。可她的第一反應,依然是衝過來掩住我的嘴,去保護那個偷走我人生的女兒。

“確實。下回別重來了。”

她被噎住了。

沈聿接上:“你每次都跑。令儀本來就沒有安全感,你一跑,這個家就散了。”

“所以我必須陪著?”

“你是姐姐。”

“十九天,她這個你們當年從孤兒院領回來代替我的假千金,實際比我早出生十九天。”

這話說完,休息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他們大概也忘了。

從我回來第一天開始,沈令儀就說,聽見別人叫我妹妹,她會覺得自己被替代。

於是我被叫了五年姐姐。

門外有人敲門,催主辦方給解釋。

何曼看著沈敬川。

沈敬川沒看我。他把領帶扯松,點了下頭。

何曼面前的灰色面板上,亮起一個按鈕。

【申請回溯。】

我瞥了一眼,沒有攔。

下一秒,系統報出了將要返回的日期。

沈令儀忽然變了臉。

“媽,等一下。”

她攥住何曼的手。

“不能回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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